厂顺利启工。如今‘镜清’船完工试航,‘寰泰’、‘保民’施工顺利。臣也可稍稍告慰沈文忠公在天之灵!”
说到此处,林义哲忍不住放声大哭,
“唉!沈文忠公,公忠体国,可惜――去得太早……”
受了林义哲和仁曦太后哀恸情绪的感染,两班朝臣当中本来有人在呜咽不已,此时竟有多人跟着仁曦太后一道抽泣起来,一时间大殿之内充满了哀伤的空气。
左季皋听得心惊胆裂,不能自持,而林义哲的控诉声再次响起。…
“船政新式‘开济’快船完工后,即在两江水域剿除水匪,斯时该船火炮虽仍为船政库存旧式火炮,但已初显威力,水师官兵以此一船横扫江面,该船火力之密集,为诸师船之首,水匪无敢触其船壳者,一战之下,匪众大部覆灭,余匪皆丧胆,登岸弃械而降。此船若安装新式火炮,必然可与洋船争锋海上!想臣剿黄金满时,若得此船,海盗安能登船?我水师官兵何能遭此损失?”
“左季高!汝虽为船政肇始之基,但若无沈文忠公,船政安能有今日之气象?汝却屡屡以船政元勋自居,处处排斥沈文忠公之心血!若非汝一味欺压,沈文忠公安能为船政如此费尽心力,安能心力交瘁竟至呕血,安能在未到花甲之年就早早故去?左季高!汝还沈公命来!”林义哲看到左季皋哆嗦着嘴还想要强辩,立刻上前一步,指着左季皋的鼻子大骂起来。
“皇太后皇上明鉴,想沈文忠公一心为国、赤胆忠心可昭日月,却不想身后还要受汝如此毁谤,左季高!白发匹夫!皓首老贼!来日若在沈文忠公灵位前,汝但凡还有一点良心,敢摸着良心说扪心无愧否?”
左季皋气得发须乱抖,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张口想要申辩,却在林义哲连珠炮似的痛斥下,一个字也说不上来。林义哲骂毕,反身朝龙椅方向伏地跪下
“臣恳请皇太后、皇上做主,还沈文忠公一个公道!”
左季皋渐渐的能够感觉到,林义哲的字里行间透出的那森森杀气!
就象现在,他已经觉得,林义哲这不是在痛斥自己了,而是在向自己扔刀子!
越往下听下去,左季皋越是感到,杀气变得越来越浓重,竟然压得他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而今天皇太后的表现,也是非常的耐人寻味……
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事,左季皋的心陡然一阵紧缩,额头也禁不住冒出了冷汗!
难道说……皇太后这是要对付自己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