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管爬上去,溜着闪光发亮的小眼睛,象人一样有理性地瞪了马卡洛夫一眼,便跳下去了。
马卡洛夫很想喝些水。他心里想:“在这些房间里怎么没有厨房?后面的房间里应该有厨房。”他用尽气力迫使自己站起来,拖着一条伤腿,向走廊爬去。他还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受伤的。
走廊里漆黑一片。马卡洛夫擦亮了一跟火柴,黄色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墙壁、几只箱子、放在衣架上的一顶丝绒大礼帽、一把牢固地挂在钉子上的柄很光亮的伞。
从入口马上向右,是第三道小门。他把门推了推,门一动不动。他又使劲地把它推了一下,它终于稍微闪开了一些。果然是厨房,可是它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瓦砾堆。天花板塌落了一半,悬空掉着,露出里面弯曲的铁梁。地板上张开了一个大大的黑窟窿。
马卡洛夫走得尽可能地小心,把厨房仔细察看了一遍。在一口小橱里放着几只罐子,边上凝结着残余的酱汁。马卡洛夫在小柜橱旁摸到了一个水瓶,里面还积着些水,虽然水里混着一半沙土。这儿的所有东西都混着沙土和砖灰,并带有石灰的气味。
马卡洛夫回到了原来的房间里,就躺了下来,不知怎的,想起了自己的故乡,想起了他出生的那个村子。他回想起那里的大山,他的童年就是在那座山的附近度过的。山上有一所学校,他在那所学校里念过书,还有一个古怪的石人像。远在大森林里、在沼地的深谷里、在丛林的高地上、从四面八方都能望见这个石人像,这是他的童年时代的第一个鲜明的记忆。
马卡洛夫看惯了石人的神态,看惯了他那永远向前的意向,以至仿佛注意不到它了。但是现在,当他和那些地方相隔上万公里,而战争把他和那种生活完全隔绝了的时候,他竟会突然间想起了它――那个屹立在遥远的山上的石人像。这个石人的形象,这个纪念一场光荣战役的纪念碑,一直是深深印在他的心灵里的。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记忆中,母亲总是坐在一所黑色的木房子里,她满脸都是皱纹,但眼神是仁慈的,而嘴角却是严厉的。她总是包着头巾,在颏下打了一个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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