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料到了萨摩军可能是采用“穴地攻城”的战法,事先也做了一定的预防措施,但他无法在这样激烈的战况下确定对方的攻击方位,结果没曾想,大阪城遭到了和熊本城一样的命运。
野津镇雄能想象出那幕场景:空中的碎石块还没落下,士兵和市民就向缺口一拥而上,像漫天尘土中一群英勇的蚂蚁。他们用各种东西填堵缺口,有从城内建筑上拆下的砖瓦木块,有装满沙土的亚麻布袋,还有昂贵的手织挂毯……他甚至能想象出浸透了夕阳金辉的漫天飞尘如何缓慢地飘向城内,象一块轻轻盖向大阪城的金色裹尸布。
“报……报告!”
门开了,一名政府军军官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战况如何?”野津镇雄认出了对方是自己麾下的第一旅团的一位少佐,他看着头上缠着绷带吊着一只胳膊浑身散发着烟火和血腥气息的部下,叹了口气,问道。
其实现在战况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哪怕是知道哪里情势危急,他也无能为力了。
“将军,萨贼已经入城,我军……已然全线崩溃,城内的部队正在向城外撤退,野津道贯将军请求您……一道撤退出城,和他会合……”这位少佐嗫嚅着说道。
“道贯的情况怎么样?”野津镇雄问道。
“道贯将军亲自率军冲杀在第一线,杀伤萨贼无数,但萨贼反扑猛烈,道贯将军为贼军枪手偷袭,身中三弹,所幸并非要害……”少佐说着,低下了头,“现在应该是在战地医院接受救治吧……”
“知道了,你去吧。”野津镇雄打断了他的回答,平静的说道,“你也跟随道贯他们一起撤退吧。”
“将军……”
“去吧!你们已经尽力了,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送死,保住自己的生命,才能继续为天皇陛下效力。”
“是!……可是将军,您……”
“不用担心我,你去吧。”
少佐向野津镇雄鞠了一躬,默默的退了出去。
野津镇雄目送着这位部下离去,把目光从门口移开,抬头向窗外望去,此时浓密的硝烟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了,透过云层,野津镇雄看到了太阳正在透过云层,洒下道道金光。
如果天照大神真的有神迹,现在是显现的时候了。
野津镇雄拿起桌上的武士刀,在腰间佩好,他又检查了一下手枪,起身离开了作战指挥室,向外走去。
在外面守护的忠诚的卫兵看到他的身影出现,立刻聚集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