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唐元益的目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异样,决定过后调查一番,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点清寒落到鼻尖,酝酿了一上午的雪花终于飘落。秦疏一声令下,队伍再次启程。
唐元益和成鼎带来的人则是在队伍最前方开路。他们二人压阵,秦疏他们刚好处于队伍的正中,亲卫分成三波,侧翼各十人,其余拱卫中央,队伍的最后是流民和差役。
等到脱离都监大人的视线,成鼎压低了声音问唐元益:“之前的圣旨到底是个啥意思,周大人到底封了什么官,我咋没听太明白呢?”
唐元益:“这还不明白,都监都监,哪怕只是一只苍蝇,只要在勒石郡的地界,那都归人家管。”
成鼎啧啧两声:“那这权利还挺大。”
唐元益担心他鲁莽,便说:“你若是不配合,周大人直接就能换个人顶上。”
成鼎:“那你呢?”
“我是四品,五品以上的官员任免那得朝廷说了算。”唐元益说。
成鼎对此无所谓:“那还是把我撸了吧,吃都吃不饱,还一堆破事。”
风声送来了两人的低语,秦疏听着额角狠狠一跳。别的暂且不论,勒石郡是真穷,穷到郡尉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秦疏之前问过许逸宁,他说勒石郡和朝廷联系得还挺勤,作为全国最穷的郡县,这里的郡守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儿就是给朝廷上书哭穷,郡尉则是上书要人要军饷。
按照丰、盛两朝的律法,郡尉可掌兵五千,可实际上勒石郡的兵额就从来没有满员过。
军饷要紧着边军来,哭穷也从来没有成功过。不过因为勒石郡的税收低得可怜,每年上缴的粮食连华阳郡的零头都不到,朝廷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是另类的哭穷成功了吧。
勒石郡的穷都是有原因的,这里一不搞开发,二不搞贸易。种地也不积极,日常嚼用多靠采摘,获取生产资料的手段太过单一原始,能富才是怪事。
秦疏一行人踏进城门时,风雪骤停。秦疏回望一眼,许逸宁的眼睛果然亮了,秦疏眼里有笑意一闪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