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于自己手中,心情不可能还能一如既往的轻松冷静。
倒不如说,“沐羽”完全影响了他,让他无法将自己脱离开这个角色设定,站在更高层次地去思考现状。
“魔君大人所赐下的魔气,自是无人可挡。便连使用者亦不例外。”青灯半喜半悲道,“你这沐家血脉铸造的纯净之体,更是最为容易被其侵染吞噬的对象。沾染了这魔气之后,无人可逃脱其控制。只看你愿不愿意成为它的傀儡了。”
沈霜浑身一颤,脚步停下,却迟迟不肯回头面对沐羽。
他倔强地挺直了腰背,却消沉地低着头,看着像个亟需安慰的孩子。
沐羽看着,蓦地心有点软。他心知这种事除了本人,谁也无法真正安抚到被猝然揭开伤疤的内心,便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若是觉得痛苦,大可哭出来。我不觉得此事丢人。”
他走到沈霜面前,竟然骤然在他眼角瞧到了一丝晶莹的东西,不由有些微微诧异。沈霜看他表情,便知方才流泪定是被他给看见了,当即狼狈地低下头,却仍旧执拗道:“我不是想哭。”
“我懂。”沐羽说。
“我只是觉得有点愤怒而已。”沈霜道,“他们懂什么!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懂!!他们只是随便道听途说了一个故事,就随便将其安在死者身上以此取乐!!!”
他冲沐羽怒吼道,吼到最后有些精疲力尽地闭上了眼,道歉道:“师叔,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
“我知道。”沐羽直直的看着他,毫不避视道。
他确有理由说出这句话,毕竟“沐羽”亦是幼时丧亲的人,他接收了对方全部的记忆感情,俨然已经成为了对方。于此事上颇为感同身受。他虽然清楚伤疤只能让时间淡去,但如今境况显然由不得让沈霜慢慢独自舔伤口:“你若为此不满忿恨,与其在此处怒吼发泄,倒不如早日与我一起查清幕后真相。可还记得来时你与掌门师兄应诺之事?”
“不可莽撞行事凡事,”沈霜默然片刻,颤声道,“须得谋定而后动。”
“不错。”沐羽冷声道,“凡事谋定而后动。可你方才反应,哪里像深思熟虑后的行为了?!”
沈霜闻言,深深地低下了头。
如他这般聪敏之人,自是知道沐羽此番话只有好意,定然是不会想害他的。但也正因为这番全然的善意温柔,令他更加的愧疚,更加的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无论是之前的秘卷一事,又或是被门派审讯时,他的好言维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