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身体虚弱,抵抗力低下,小病不断。
接下来五年,帝后先后诞下一位公主,一位皇子,只是,那位最小的皇子,一岁便夭折了,原因不明。
姬家的孩子,无疑都是在危机四伏的血泪心酸中长大的。
当初白安看承意天子个人历史的时候,在满满同情之余,都是有一种诡异安慰感的……原来,他不是命最苦的那一个。
看看这些贵不可言的金枝玉叶,啧啧,比他要惨的多,也亏得如今几位公主皇子在电视报道上都是优秀懂礼的模样,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下,都没有被养歪。
要知道,这宫墙,可不止是防住外部威胁的保护伞,同时也是禁锢着皇室的牢笼啊……
他可是记得,皇室的孩子,出行的限制有多严。
白安感叹了一会儿,便放下了这些太过遥远的脑洞闲思,慢慢的围着宫墙走了一上午,见识了些精美建筑、林木花艺,穿行了些巷道小街、风俗门庭,小吃尝了不少,眼睛也目不暇接。
看看地图,才发现一小半都没走完。
这时,他正坐在一座颇具古意的茶楼上,在临着雕花勾栏的围着,整个京城都没有几座太高的建筑,白安坐在这儿,一抬眼,便是浩浩青天。
他懒懒抬起手,遮着眼上,望了望不远处的宫墙,绵延无尽。
这笼子,可真够大的。
座位是带着竹帘的简易雅间,白安的帽子安安静静的放在一边,喝口碧螺春,再藏两个本店招牌的茶点果子,胃里不那么空了,这个偏向下午的时间,阳光微斜的打下来,热,但是又一团融融的和气,品一口下午茶,惬意的不得了。
白安显然是这么觉得的,懒懒散散的靠着椅背,一双好看的眼睛轻轻眯起,睫毛微微卷翘着,瞳仁里都是轻松的光。
散漫的撇下眼,目光落在楼下是青石板上。有穿着汗衫的少女从拐角走出,黑色的裤脚卷起,露出线条漂亮的白皙小腿,她提着一桶水,一步一个湿痕,踩着青石板,便是一声声啪嗒啪嗒的脆响。
少女低着头,黑色的发垂下来,看不清面目,提着桶的姿势,却能让人轻易的看出她的吃力,可即使吃力,她的腰背也极尽所能的保持着笔直,这是一种,很是倔强的姿态。
她的背后,常青藤爬满了灰色的石墙,清冷的银灰与蜿蜒的嫩绿交织在一起,阳光一照,半片的阴影沉淀下来,看起来很是岁月静好。
白安的目光动了动,意外的,看得有些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