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他的头顶,轻柔地揉动了几下,并且开口安慰道:“别紧张,没事了。”
他的呼吸不断扑打在我的皮肤上——不得不说我那一块的皮肤相当敏感,特别是当他的鼻尖也顺着我的颈侧缓慢划过时,我几乎快要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但此时此刻又实在是不忍心推开他,只能勉强忍受着这种另类的煎熬,将目光转向尼约。
“找找看有没有控制灯光的开关。”我对他说,“小心点别踩到那些液体,我虽然不清楚这种液体究竟是什么成分,但绝对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踩上去的话,被融化掉的可就不仅仅是你的鞋底了。”
“放心,我会注意的。”尼约面色肃然地点了点头,“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就在这里丢一只脚。”
杰拉德大概是终于彻底恢复了过来,他偏了偏头,虽然依旧靠在我的怀里,但却终于不再与我肌肤相贴,而是单纯地将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侧着脸看向尼约的动作。
尼约沿着墙边慢慢摸索着,似乎总算是找到了开关,我看着他在墙边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整个实验室的灯光就陡然亮了起来。
我抬起手遮住杰拉德的眼睛,自己也同时低下头眯起眼,等双眼适应了灯光,才重新抬起头,给了尼约一个眼色,拉着杰拉德慢慢往那个感染者的尸体处靠近了一些。由于这些腐蚀性液体依旧蔓延在地板上,我们也没办法靠得太近,只能站在这些液体所遍布的范围之外,借着顶部的灯光打量这个已经被腐蚀得不像话的感染者。
我低下头看过去,能看见他露在外的双脚和小腿已经被腐蚀成了极度不堪的样子,本就削瘦得不像话的四肢这样看上去显得更加恐怖骇人。他的头发和杰拉德当初刚来的时候差不多长,杂乱地铺散在地面和身上,同样被这些液体腐蚀得长短不一,甚至灼伤到了头皮。至于脸部,我想我就没必要再去看了。
我沉默不语地站在原地,尼约也不说话,杰拉德更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反应,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硬块,沉重地悬挂纠缠在一起。
我不太愿意再去看这具已经不成人样的尸体,片刻后就将目光缓慢地移开,转而去观察这个实验室里其他的位置。
这个实验室的确和我预料的一样,是一个加强过的高危实验室,墙壁的质地都很坚硬并且防御力极强,不会泄露声音,应该也能承受得住正常温度的火焰或者一些不算太强的激光枪,是我们研究员用来隔离危险性实验的最佳场所。不过由于专注方面不一样,我在研究所的这几年,几乎从来没有用到过这种实验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