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似乎也挺后悔。
“虽然编号27情绪暴躁的原因不是你们,但明知道他状态不稳定,你们还冒险接近他,这个行为太过愚蠢,回去写篇检讨给我,这件事情就算了。”我本来也没打算再为难与责怪他,“所长那边,你直接去跟他说,你收集的东西都被我收走了,让他直接来找我。”
“还是我自己跟所长道歉吧。”戴布急忙说,“要是让他来找您,您岂不是又要听一顿莫名其妙的训话。”
“没关系,按我说的话去做吧。”我指了指门外,“还不去哄哄?到时候没等她父母同意,她自己都要被你气跑了。”
戴布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站起身对我鞠了一躬,快步追了出去。
等他们都离开,我才终于有时间去诊疗室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势,不是非常严重,但在擦药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两只手都不能提拎重物,更不能做推拉这些动作,否则就会留下很多不必要的后遗症。
我擦了药后又给自己的肩膀后侧做上固定,才重新回到隔离室里。
杰拉德安静地睡着,我走到他床边坐下,靠着墙壁将手掌心贴上他的额头。他就算处于睡眠中时额头上也依旧挂着一层虚汗,这一天估计过得相当辛苦。我用袖子轻轻地擦了两下他的鬓角,靠着床头直接在隔离室里睡了过去。
隔天早上我是被照耀在身上的阳光唤醒的。这道光线饱含着柔软的气息,像是笼罩着脆弱内芯的花苞一样柔和温暖,这种感觉太过舒适,我在意识逐渐清醒过来时甚至不愿意睁眼。
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后,我才慢慢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伸直双腿坐在床上的杰拉德。他将双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的两腿之间,睁大眼睛看着我慢慢清醒。
“你现在倒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直到昨天把我们折腾得有多辛苦吗?”我笑了一声,坐起身轻轻扯了几下他的发尾,“虽然你也不怎么好受就是了。”
杰拉德被我扯动头发的动作带得头歪向一边,茫然地眨了下眼。
“我猜,”我再次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情绪暴躁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没在固定的时间点看见我吧?你到底是在舍不得我,还是只把我当做用餐的标识,舍不得你的食物?”
我心里清楚答案,但还是忍不住自顾自地开着玩笑——哪怕他根本听不懂,我的笑话也只能讲给自己听。
“这一次也是我的疏忽,不过倒是避免了一次麻烦,不然昨天还真说不定会被戴布他们给揪掉几根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