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无形的东西在弥漫。
不是杀意,不是威压,不是道韵,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有。
就好像永恒这个概念本身,化作了某种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质感,附着在他周身三丈,向外一点一点地渗透,渗入虚无,渗入鸿蒙,渗入那些历经万古都不曾消散的天地残片之中。
那些残片,在接触到这种渗透的瞬间,悄然停止了崩解。
就算是消亡本身,也不敢在他面前继续进行下去。
他抬起了一只手。
鸿蒙虚无在那一刻,轻轻颤了一颤。
他的掌心向上,摊开。
掌纹之中,静静躺着一缕细若游丝的东西,不是气,不是力,不是道,更不是仙,它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任何可以描述的事物。
但站在亿万里外,任何一个以为寿命单位的存在,在见到那一缕东西的瞬间,都会本能地明白一件事:
那,是一段光阴。
一段被他直接握在手心里的,真实的光阴。
被捏住的,活生生的,光阴。
城墙之下,永恒帝城的纪元禁制在无声运转,万道枷锁层层叠叠,深入鸿蒙本源,每一道都是一则不可撼动的永恒律令,每一则律令都在重复着同样一件事。
镇。
镇压深处那一位。
然而此刻立于城头的这个人,却连看都没有看那万道枷锁一眼。
他只是站在那里。
站在永恒帝城的城墙之上,站在鸿蒙虚无的正中央,站在万古之前与万古之后的交汇处。
玄袍无风自动,却又在下一刻骤然静止。
他终于,缓缓转过了身。
而其嘴角,极浅极浅地动了一下。
没有人能说清那算不算一个笑容。
但若真是笑,那笑意之中,有岁月,有漠然,有一种历经了所有一切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鸿蒙仙河异动”
他声音很奇异,很低。
低得像是从某个极深极深的地方传来,不知穿越了多少纪元,多少虚空,才在此刻抵达,带着一种岁月回转的空荡之感。
若说鸿蒙仙河的起源是曾经的恒古仙疆。
那自古以来鸿蒙仙河的尽头便是这鸿蒙虚无,流淌不息,随岁月而不断澎湃激荡。
起源处异动。
尽头处自有察觉。
城主转身面向整个永恒帝城,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