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容得下,非但不会生气,大概会转发邸报。”王家屏满脸笑容的说道:“这做官,有的时候,名声也很重要,什么是名声?你得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名字。”
“谢大司寇。”萧大亨郑重行礼,这是提携之恩,他不会忘。
王家屏受了这一拜,又聊了半刻钟,送走了萧大亨,他站在门前,看着门前朴树吐出的嫩芽,一代新人换旧人,他年纪也不小了,也要为次辅的候选人考虑一下了。
别的不说,萧大亨很能干,交给他的事儿,无论办得好不好,他都能办成,这个能,已经非常难得了,不能指望大明满朝文武,都是张居正、戚继光。
奏疏呈送御前,朱翊钧刚刚结束了每日操阅军马,他翻开看了两遍,眉头紧蹙地问道:“张大伴,你说王次辅、张司徒、萧司寇是不是在骂朕残暴?”
“是吧?”张诚小心翼翼地说道:“臣愚钝。”
张诚的确看出了这个意思,但好像不完全是这个意思,他看不明白,他不敢胡说八道,要不然他的义父张宏,又该踹他了,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成了进谗言的佞臣、历史的罪人。
大明处于巨变之中,一些事儿,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奏疏是张司徒张学颜写的,攻击力极强,王家屏进行了斧正,对一些词句进行了温和化的处理,但依旧非常锋利,讨论的内容,是一人之暴和众人之暴。
一人之暴很好理解,一个君王的暴政,主要说的是君权,其次引申的含义是:少数人对多数人的暴政;众人之暴,意思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
张学颜十分明确的指出,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只会是一个短暂存在的现象,通常只在改朝换代的大乱之世,短暂存在。
从漫长的历史来看,少数人对多数人的暴政,才是长期存在的。
“即便是在大乱之世,其实主要还是少数人的暴政。”朱翊钧尤其注意到了张学颜从一开始就强调,一人之暴,少数人的暴政,才是常态。
而少数人的暴政也有区别,狭义上的一人之暴,就是君主暴政,即君主之恶;而广义上的一人之暴,则是少数人组成的集体,对多数人组成的集体的暴政,即治人者之恶;
张学颜第一次将君主暴政和统治阶级暴政进行了定义上的区分。
在张学颜看来,君主之恶是可以约束的、可以压制的,因为皇帝就只有一个,大明实在是太大了,皇帝距离万民实在是太远了,君王作恶,传导到百姓身上,需要的时间实在是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