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袭击,自泾原兵变后拉开了序幕。
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泾原兵连天子都抢得,这些世家为何抢不得?
“你的意思,朕多少听明白了些。”朱翊钧眉头一皱说道:“朕现在还不能死,不能出意外,一旦出现了意外,二十七个边营、六个海防营、松江、南洋水师、京营,就会失控。”
侯于赵再拜,诚恳地说道:“陛下,臣就是这个意思,相比较穷民苦力,多数势豪,更怕陛下出了意外,陛下对势豪圣眷略薄,但绝非没有,陛下讲道理,遵纪守法之家,不仅不杀,还恩荣倍加,孙克弘一家,姚光铭一家,多有宽容。”
“陛下杀人,是讲大明律的,讲天变承诺的,就是这次翻旧账,也是东南又有了通倭之风,可是牙兵杀起人来,可不讲什么道理,有钱有粮就杀。”
暴力失控的可怕,五代十国那个黑暗年代,早就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了所有人,没有了秩序,人人如草芥。
万历维新振武,振出了一堆的骄兵悍将,皇帝得压着,压到戎政建设成熟。
侯于赵继续说道:“这些通倭反贼,为何敢对熊廷弼动手?说穿了,他们就是欺负朝廷要讲道理。”“如果这个案子正常去办,要等熊廷弼把那个师爷送回大明,这中间就有很多文章可以做,一旦师爷死了,就可以把一切罪名推到师爷的头上。”
“四月信风才会改变,师爷送回大明也在五月份了,两三个月,足够他们把手脚都清理干净,哪怕是缇骑介入调查,势要豪右也可以确保师爷刺杀熊廷弼的案子,不会烧到他们家。”
“朝廷呢?只能把师爷杀了泄愤,真正的罪人,反而逍遥法外,这些通倭反贼,等师爷死了,再把师爷推上平倭英雄的位置,朝廷就变成了薄凉寡恩、薄待抗倭义士的罪人。”
侯于赵久在浙江,对江南势豪的手段十分清楚,这案子,就得特案特办,就不能讲规矩,谁讲规矩谁吃大亏。
按照过往的路数、程序完全正义的话,根本办不下去,因为中间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太多了,而且这师爷只要一死,朝廷就立刻成了万民的敌人。
薄待抗倭义士,这多大的罪名。
这也是反贼们敢动手的原因,他们觉得皇帝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之所以产生这种错觉,是陛下这些年一直很守规矩,也从不翻旧账。
“要不说反贼不长记性呢?陛下当年就当街手刃陈有仁,在通倭之事上,陛下是从来不守规矩的。”侯于赵有些感慨,陈有仁被皇帝当街手刃,这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