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送钱送粮!他为官十四年,告诉朕,他没有路费?他没有路费就不能赴任了吗?他正经官身,给官驿,管吃管住还有马匹,他怎么不能赴任!”朱翊钧看着这本奏疏就来气,糊弄三岁小孩,都不带这么糊弄的。
第二本奏疏,则是割肉救母,说是大名府一生员母亲重病大渐,江湖郎中开了一个方子,需要至亲的血肉为引,方能痊愈,这生员就割了自己腿上的肉入药,把母亲救了下来,解刳院的大医官们早就验证过了,人的肉和动物的肉没什么区别,不能入药,其次,这个案子最吊诡的事儿,这生员只考中了秀才,考了四次,没考中举人。
这就是典型的煽动风力舆论,为接来下来操作科举背书,如此孝顺感动了文曲星,超常发挥考取了功名。
“曾禀廉也不用去四川赴任了,他不是没路费吗?送去吕宋棉兰老岛铜义镇做个知府吧,还有这个生员,地方要是敢给他举人的功名,朕就敢把他们府内上下,一道流放南洋,一起做个伴。”朱翊钧的处置一点都不客气。
沈鲤去南京给南京降级之前,曾经留下过一封类似于“遗书’的奏疏,告诉陛下,一定要警惕举孝廉之风再起。
显然,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杞人忧天,真有人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绕开科举严格的遴选机制。朱翊钧一本一本的处理着这些奏疏,自张居正致仕后,他就是万历维新唯一的威权人物了,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决定了大明日后的走向。
初六,皇帝如常召开了大朝会,初七开始了常朝,因为处理的事务较多,廷议一连举行了四次,在初十这天,一则消息,震动了朝野上下,倭国幕府将军德川家康,聚集了二十七万武士,号称五十万大军,进逼小田原城,意图进犯明属江户总督府。
“德川家康在倭国京都,每每议事,都会面临一个问题,关东仍然不归德川家康所有,袁政父子归顺了大明。”朱翊钧说起了德川家康的动机,这次进犯小田原城并不是一次冒险,或者临时决定,而是他要做倭国这个天下第一人,他就必须要收复关东。
他并不想跟大明开战,而是以讨伐“北条氏政、北条氏直不臣’为名,举兵进犯,德川家康甚至不肯承认他俩被赐予了汉姓。
跟大明开战的代价太大了,尤其是当下大明如日中天,中原衰弱的时候,才是最好的入唐时机。就像房子里有头大象,但所有人都对大象视而不见一样,这大象碰不得,摸不得,更谈不得,所以避而不谈,讨伐袁政袁直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檄文就这样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