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广驰道的草图,在万历九年就画好了,开始修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落伍了,因为技术不足、贪腐窝案等等,跌跌撞撞修好,修好就运力不足,也很正常。
相关技术难关已经攻克,运力扩充,比之前好修得多,大约三年就可以完成扩充,但扩充完毕,运力还是不足,因为运力的提升,有点跟不上对运力的需求。
这也算是幸福的烦恼了,连反贼、奸臣、贪官污吏都希望大明能够蓬勃发展,这样贪的时候,能贪的更多一些。
对于工部而言,以前是没活干,现在是活儿多到干不完。
廷议结束,内阁拟制,皇帝朱批,传旨天下,教育严打开始了。
“啧,这教育反腐第一棒,就打在了武昌府吗?”朱翊钧看着面前科道言官的奏疏,面色有些难看,因为武昌大学堂的掌院事是张党,而且是有全楚会馆腰牌的张党,甚至是张居正的同乡,谢登之的养子谢尚文。
谢登之出身岳阳谢氏,张居正中举那年,谢登之是武昌府乡试第一,与张居正同榜出身,谢登之是张居正的同乡、同榜,还是张居正新政中的骨干力量,万历二年,死于总督仓储的任上,以户部尚书礼葬。谢登之一生清廉,他的正妻死于难产,他迎娶了继室后,生了两个女儿,领养了谢尚文并细心培养,谢尚文于万历四年中举后,拜入全楚会馆门下行走。
而科道言官,风闻言事,教育反腐第一枪,点的就是谢尚文。
这个和张居正关系极其亲密的张党,皇帝你不是要教育反腐吗?这个谢尚文的贪腐,办还是不办?“这就来试探朕的决心来了?把这本案卷移交镇抚司,严厉督办。”朱翊钧看向了李佑恭说道:“抄录一份案卷给先生,也告知先生,朕要严办。”
科道言官不是诬告,本来都察院对教育贪腐之事也有关注,这都是早就收集好的线索,这个谢尚文,远不如其父廉洁,而且科道言官们其实也想问问,这次教育反腐的界限在哪里,张党门生故吏,能不能打。“故人之子,也不知先生会何等反应。”朱翊钧略显担心对着李佑恭如是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