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光启回到京师,迟迟没有接到升转的吏部公文,就知道,他升转的事儿,又遇到了阻力。而且这个阻力不小,所有人都语焉不详。
姚光启作为王家的女婿,王崇古的门生故吏还在朝中,经过多方打探,他才知道了部分原因。事情非常的棘手,升转的关键时期出了这档子事,升上去了,就是过去了,升不上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姚光启在十月初七,回到了姚家,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也那么的陌生,熟悉是这一切都是姚家迁来京师的时候,他跟着父亲一点点置办的家产,这么多年了,没有太多的变化。
而陌生,是他已经足足二十年没有回来了。
青藤阁,是姚家的藏书楼,二十多年前,姚光启跟随着父亲整理了老家搬来的所有书籍,放在阳面晾晒,而后晚来骤雨,险些把书都淋湿。
那时候,姚家对迁徙入京充实京畿的政策,非常不满,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了吴中,朝廷一纸公文,就让他们长途跋涉来到京师。
姚光启作为西土城富户的代表人物,曾和支持富户迁徙入京充实京畿的王谦展开了斗法,纨绔之间的争斗,最终以姚光启彻底输掉而告终。
“这青藤阁,还是我当初亲手写的,当年父亲在我中举时,大喜过望,询问我要什么,我说要间书房,青藤攀附,清雅之处也,修好了之后,我就亲自写了这块牌匾现在还挂在这儿。”姚光启站在了藏书楼之前,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姚光铭略有些尴尬地说道:“大哥做了上海县知县后,父亲才让人把它换回来,之前也曾摘下过。”“原来如此。”姚光启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想想也正常,他都被逐出家门了,还留着这些旧物就是添堵了。
但谁让他争气呢?
姚光启扫视了一眼庭院,吴中姚氏在京师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超过四十五亩的大厝,在缺水的北方,还建有一个四季如春的园林,亭台楼榭错落其中。
他叹了口气说道:“当初还年轻,不懂事,现在如果再来一次,我会带着缇骑,把姚家给抄了,可惜了,现在抄不得了,建这些的银子,都是民脂民膏。”
姚光铭一听这话,冷汗都下来了,二十年时间太久了,久到已经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秉性了。当年反抗朝廷政令的带头大哥,现在成了皇帝最忠诚的拥趸,甚至必要的时候,姚家也可以成为他的垫脚石。
这就是姚光铭和姚光启的区别了,姚光铭以为这是升转的垫脚石,而姚光启则认为眼前的一切繁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