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是在外面野惯了,回来时间久了,规矩也就都想起来了,不是什么大事,都是给陛下做事,都是给陛下尽忠。”
“行了,起来吧,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再有什么差池,朕想宽宥你们都做不到。”朱翊钧等到李佑恭放过他们,才摆了摆手,没有过分追究。
因为事儿没有做成既定事实,翡翠还在内库,没有到二人手上。
内相也是相,这活儿,他俩是真的不合适,张宏跟着皇帝时间长了,看得多了,至少不会出现这等差错,这可是要命的差错。
“谢李大珰美言。”张诚和张进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赶忙向李佑恭道谢。
冯保教过李佑恭,做内臣,最重要的是分寸,无论如何不能让陛下感到为难,陛下明显要用张诚和张进,李佑恭要再咬着不放,就是让陛下为难,分寸最重要,其次才是手段,手段高明与否,其实没那么重要。
当然,李佑恭的手段也不错,这两人被绑到陛下面前治罪,还得谢谢他李佑恭的不杀之恩。张诚和张进,并不是不忠,这就没犯宫里最大的忌讳,事情可大可小,全看陛下的圣意。
宫里就是这样,一旦争出了结果,就是最终结果了,二人要是再冒犯,就不是冒犯李佑恭,而是冒犯陛下的威严了,输了就是输了,输掉了就认,不认就得死,这和宫外又完全不同。
“姚光铭事涉如意楼,问题严重吗?”朱翊钧问起了李佑恭如意楼案的后续。
海带大王姚光启的弟弟,这个姚家的新家主,也是如意楼的座上宾。
“若说严重,可以往严重办,若说不严重,也可以说是年轻时候不懂事,姚光铭手上没沾血,都好说。”李佑恭给了皇帝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姚光铭手上的确没沾血,不仅没动过手,也没请托杀人,这才是关键。
“为了裤裆里那点事儿,给他哥添多少麻烦!”朱翊钧怒其不争。
姚光启也到了关键时刻,他跟着皇帝回京,本来要做鸿胪寺卿,姚光铭涉如意楼案,升转戛然而止。朱翊钧想了想说道:“送去大铁岭卫,让大壮好生看管一年,流一年,略施薄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