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了。
这次既是作为特使觐见皇帝,也是告别,让胡安遗憾的是,他的胡旋舞最终没有在陛下面前表演过一次。
“我的君王已经命不久矣,我也即将远航回到泰西,陛下的国书我已经郑重收好,必将转交于费利佩殿下,尊贵的东方之主,请问,您还有什么告诫吗?对于西班牙的未来。”胡安珍重见礼后,他希望能得到陛下的启示。
朱翊钧欲言又止,斟酌了一番才说道:“费利佩二世是一代雄主,他开辟了日不落西班牙,也亲手把这份荣耀打破,西班牙何去何从,朕不知道,但朕只知道,他那个近亲出生的儿子,很难主持大局。”“朕能有什么告诫呢?朕的告诫毫无用处,朕只能祝西班牙好运了。”
他没有过多的告诫,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看在多年笔友的面子上,送费利佩最后一程了,肯定了他过去,批评了他的现在,对西班牙的未来,他不看好。
问题的根源在于近亲结婚,但整个泰西,一时半会儿也摆脱不了。
“陛下,罗莉安作为殿下的妹妹,她的儿子,享有西班牙国王的继承权,陛下,必要的时候,能不能请她的儿子回到西班牙继承国王呢?”胡安的话十分的大胆,连袁可立都停笔,不再记录了。“陛下,邓将军不会把金池总督府传给罗莉安的子嗣,让这些孩子继承王位,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朱翊钧眉头一皱,摇头说道:“不要听了王士性的蛊惑,你回去后也不要组建营兵,暴力失控的可怕,他一点都没给你讲,你上了读书人的当。”
王士性在胡安心里埋下了颗种子,这事儿朱翊钧也是知情的,有的时候,读书人为了立功,是真的坏得流脓。
大明和泰西完全不同的政治环境,作为有实土分封的胡安而言,他组建了新军,只会造成更大的杀孽。胡安摇头说道:“陛下,臣对暴力失控的危害是很清楚,甚至比大明人还清楚,因为臣亲眼目睹。”“泰西无时无刻不处于暴力失控的状态,封建领主的骑士和随从们、包税官们的走狗们、裁判所那些审判官掌握的僧兵,全都是暴力失控后的模样,他们杀人为乐,他们甚至…吃人来展现自己的残暴,威胁他人不敢反抗。”
“失控的暴力已经制造出了看得见的人间炼狱,臣从炼狱中而来,对此一清二楚。”
“王鸿胪没有证骗臣,更没有戏耍臣,臣对自己要做的事,十分清楚和明白,在大明,臣就学会了一件事,人活着,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儿,有意义就是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