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告,是因为他说的话,有点不太尊重神了。
东方土地上的人治,似乎比泰西的神治要好很多。
而问题根本,就在于奴性这个问题之上。
“要讲明白这件事实在是太难了,法兰西的守护者啊,请你有一点耐心。”黎牙实开口说道:“对于中国而言,有一个绵延了几千年的问题未能解决。”
“那就是为何北方的牧民,只有在北方可汗的统治下,才不会反抗,一旦陷入了中原的统治,立刻就陷入了永无止境的治安战中。”
“是人的问题吗?显然不是。连胡元的皇帝,忽必烈,都不得不带着中原人,打回了他们的龙兴之地,亲手捣毁了和林。”
“胡元朝廷短短百年时间,就对草原人进行了长达百年的减丁。”
“要解释这些问题,可能十天十夜都讲不完,因为这是前后数千年的历史,简而言之,你一旦接受了道德才是维系统治的根本,而非血统,就无法再制造人间真实的、可见的地狱了。”
“只有从骨子里的反动,才会人为制造炼狱,来防止民众的反抗。”
黎牙实亲眼见证了大明王化草原,他从草原过去的人间炼狱,见到了泰西的现实。
黎牙实不打算深入讨论,因为雄狮亨利不仅不想制造看得见的炼狱,还想让农户成为自由民,每户家里都有口锅,锅里放着一只鸡。
“我明白了。”雄狮亨利笑着说道:“那么,我们来谈一下具体的问题吧,我缺乏了官僚。”“可以建立属于国王殿下的学堂。”
“我缺乏足够多的将领。”
“杀死了那些贵族,空出来的位置,可以安排给善战的将领,这种基于公正审判的恩赐,所有人都可以接受,包括神。”
“我缺少足够多的士兵。”
“在前往光明的路上,一切相信公正的人,都会追随在王的身后。”
“我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刺杀,这让我非常地苦恼。”亨利四世难不住黎牙实,忽然说了一句。黎牙实错愕了一下,摇头说道:“哦,我没办法,我也有这样的苦恼。”
“哈哈哈。”亨利长笑了起来,他们两个很像,用东方的智慧形容,那就是同志、同行、方同乐。亨利长笑之后,低声问道:“那位小心肠的费利佩大帝,都已经快死了,他还没有放过你吗?”黎牙实颇为无奈的说道:“没有,他写信到了里斯本,要我回去辅佐他那个有些怯懦的儿子,如若我不肯,他就发动西班牙攻打葡萄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