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为交趾,这些南洋的各方势力就要接触,难免会有些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事儿,过分追究,日后做事,大家都不敢做脏活了。
“那就按戚帅所言。”朱翊钧从善如流,答应了下来,林道干不枉死,就到此为止,他要是死在了牢里,那就别怪朱翊钧兴大狱了。
朱翊钧其实多少猜到了这个人是谁,是大司寇、次辅王家屏。
能让万文卿在密疏里选择了闭嘴,那肯定是他无法开口的那个人,万文卿可能不止一次的想要杀了林道干灭口,但最终还是把林道干送回了大明。
大明皇帝其实不喜欢王家屏,王家屏是个装糊涂的高手,属于典型的旧派官僚作风,这种作风,皇帝很不喜欢,但还是任命他为次辅了,没别的,就是因为王家屏很能干。
朱翊钧也很不喜欢松江府的天气,因为一到雨季,就像是天漏了一样,下个不停,六月二十九日,依旧是个雨天,林道干比预计的要早到了七天,没有在宁波港停留,直接从月港抵达了松江府。“林道干及家人,一个不少,全都验明正身,没有枉死在路上。”李佑恭向批阅奏疏的皇帝陛下,奏闻了这件事。
“朕知道了,下旨南镇抚司,办个加急吧,既然没有枉死,到此为止就是。”朱翊钧擡起头说道:“他胡说八道,全都当是攀咬,不必写入案卷之中。”
林道干活着,就等于这个中国某人,把生杀予夺的大权,交给了皇帝,这已经很忠诚很忠诚了。朱翊钧从来不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要不然王崇古这个奸臣,也不可能是文成公了。大臣们要做事,就得给些权力,还没做事,就绑住了双手双脚,还怎么做事?
“大司寇去了南镇抚司,打算亲自提审林道干。”李佑恭一脸复杂的说道。
“大司寇去了?”朱翊钧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的。”李佑恭也是由衷的佩服。
林道干活着抵达松江府,李佑恭不意外,但王家屏居然直接去了镇抚司,这就让他十分意外了,有些事不说清楚就会在皇帝的心里拧出疙瘩来,而说清楚,还要讲方式方法。
显然,作为旧派官僚的扛鼎之人,王家屏非常擅长,在不上秤的情况下,把事情告知皇帝,这番去南镇抚司的亲自提审,李佑恭认为这是很高(忠)明(诚)的做法。
王崇古以文成公的身份,下葬了金山陵园,就证明了能够为难阁臣的只有陛下,无论如何,要让陛下知道一切。
“还有你亲自去一趟,除了赵梦佑和你之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