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公平,也不能偏袒坏人。”朱翊钧合上了这本账目,对着朱载墒说道:“写这本研究报告的格物博士一定要保护好,这些劣绅恶豪,胆大包天,他们不敢拿朕怎么样,但他们敢拿格物博士撒气。”
朱翊钧比较害怕,害怕朱载靖这个格物院长忽略了斗争的残酷性,揭露事实固然是实现正义,但也伴随着人身危险。
“格物院格物博士都由缇骑保护,陛下,缇骑是保护陛下的。”朱载堵并不是个幼稚鬼,他知道世间事向来残酷无情,陛下就是那道划破黑暗的曙光。
格物博士已经很注意安全了,找格物博士麻烦,等于说是找皇帝的麻烦,皇帝杀人如麻,没事还要找事,更别提有事了。
如何不让皇帝陛下发飙,或者说如何避免让皇帝找到借口和理由发飙,就是势豪们最普遍关切的问题。“陛下,这个林辅成提出了一个好玩的观点,他说,大明正在走出扎小人的儿戏政治。”朱载境谈到了另外一项意外之喜,这不在验收范围之内,是张学颜、李贽、林辅成三个退休老头在后元反贼之后的又一力作。
林辅成把天人感应称之为扎小人,而万历维新正在摆脱扎小人这种幼稚的把戏。
“这仨老头,又是一骂一大片。”朱翊钧看完了朱载堵递过来的杂报,有些扶额,最喜欢讲天人感应的那些儒学士,日后再没法讲了,一句“你又要扎小人了’,就可以让任何儒学士无地自容。子不语怪力乱神,孔夫子老人家都讲了,人间事就是人间管,不要事事都诉诸于老天爷,老天爷担不起那个责任,自己做的孽自己担着。
显然这是三个老头一贯的打法了,设立议题,我管你这那,我就只出题不做题。
但凡是为胡元说好话的士大夫,都一律视为后元反贼,但凡是将天人感应挂在嘴边的儒生,一律视为扎小人。
这就是典型的泼妇骂街式的打法,但这种打法,就是有用。
年纪大了,体力不支,无法再做之前深入地方的调研,无法处理繁杂的政务,不代表不能继续尽忠了。“张司徒的怨气这么大吗?”朱翊钧指着杂报里的一段,张学颜照例骂街,如同怨妇。
“也该这么大的怨气,在朝廷他得体面点,这不在朝中里,自然不用体面了。”戚继光对着光看完了杂报,笑得很是开心。
张学颜这十几年的大司徒,做的确实有点委屈。
王国光是维新变法的急先锋,张学颜要巩固成果,凡事,他就只能忍着点。
比如这次张学颜就怒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