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教、文化;明,光明、照耀;基于朴素道德建立的文化,所照耀的地方,就是文明,而文明进化历程,不可跳过,该经历的事儿都要经历。
这句话看起来有些泛泛而谈,可是具体到黄金宝钞这件事上,就非常的现实了。
没有把黄金宝钞印明白,跳过这一历程,就要步入不可兑现的信誉货币时代,现在跳过的环节,代价会在未来以各种方式体现出来。
洪武宝钞名义上可以兑现,但实际不可兑现,导致了大明宝钞的整体失败,但人们总是不长记性,在重蹈覆辙。
世界是物质的,宝钞的总量跟流入大明的金银总量挂钩,是物质上的锚定,短期内绝不可动摇。“也就是说,陛下其实很清楚,以现在陛下的信誉,完全可以发行信誉货币,或者说称之为皇明宝钞,但是陛下为长远考虑,不肯发行。”姚光启松了口气说道。
“大明朝廷活了两百年了,这万历维新之前,有了衰弱的迹象,但万历维新之后,最起码又能活个一两百年,陛下是当下的皇帝,更是未来的祖宗成法,自然要长远考虑。”王士性颇为感慨。
有的时候,皇位上坐着一位明君,朝廷做起任何事来,都是干劲十足,因为真的有奔头。
“你看,我就说陛下有办法,用不用是一回事儿,有没有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姚光启的笑容很轻松,本该如此,陛下怎么可能没办法呢?
“不是…你…”王士性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姚理事,你家可是势豪之家,你也是迷信之人?”大明官场存在一群狂热派,这群狂热派迷信陛下会永远英明、迷信陛下永远正确、迷信陛下永远有办法,这些狂热派,具有一个典型的特征,就是出身贫苦,徐成楚、范远山,一个大脖子,一个赘婿。姚光启可是被势豪们寄予厚望,被势豪视为名门出身的代表人物,吴中姚氏甚至因此被广泛尊重。“很奇怪吗?”姚光启摇头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是狂信徒?如果陛下要让我去查抄吴中姚氏,或者蒲城王氏,我也会毫不犹豫,哪怕吴中姚氏生养了我,蒲城王氏的岳父家,让我在官场站稳了脚跟,飞黄腾达。”
“但我也毫不犹豫的这么做,道不同不相为谋,唯立场罢了。”
“我可以把这条命还给他们,但事情一定要做,陛下仁善,陛下甚至可以商量,甚至会给两次机会,就这,还能被弄到抄家的地步,那是自作孽不可活。”
被势要豪右寄予厚望的姚光启,早就放弃了势要豪右的阵营。
姚光启过去是一个地方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