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其实不太知道该怎么跟陛下解释,蛮夷也有蛮夷自己的优势,蛮夷总是谁赢就跟谁走。雄狮亨利获得拥戴,是他以五千兵力,击退了西班牙大方阵的入侵,只要雄狮亨利还在赢下去,他就可以对那些贵族为所欲为,而且贵族甚至不会选择反抗。
这种现象,是因为普遍的慕强。
大明不是这样,你若是不德不义,你就是赢了,百姓依旧不跟你走,依旧要造你的反,胡元国祚百年,就是抗争的百年,红巾军可不是元末明初那风云激荡的几十年突然出现的,而是从宋徽宗。宋钦宗北狩之后,就普遍存在的反抗势力。
岳飞是大明的武圣,因为在两宋交际的那段岁月里,岳飞连结河朔,留下了这些红巾军,如此三百年。陛下是大明皇帝,并不知道蛮夷面对强权的时候会何等的温顺,温顺这个词并不精准,应该用懦夫二字来形容,更加准确一些。
雄狮亨利身上带着一些宿命感,他如果成功了,代表着法兰西的乡下人会短暂的获得喘息之机,他若是失败了,与包税官的斗争,可能要持续数百年才能有个结果。
历史有他的必然性,包税官必将会被扫进垃圾堆里,可能这个时间以百年为尺度去计算;而历史有他的偶然性,包税官制度也有可能因为雄狮亨利、光明圣使黎牙实,在短短的几十年内,成为历史的尘埃。朱翊钧打开了安东尼奥的国书,葡萄牙继续归还着当初大明的战争借款,只不过安东尼奥为了防止一些意外,对战争借款的归还进行了一些调整,从四十年延期,变成了无限延期。
“朕怎么不太明白,安东尼奥这是什么意思?”朱翊钧有点没理解安东尼奥的做法,无限延期的战争借款,每年定额偿还,把大明皇帝都搞糊涂了。
“陛下,安东尼奥担忧,葡萄牙失去藩属国的地位,这个无限延期的说辞,其实就是藩属国向宗主国缴纳税赋,以此来获得宗主国的偏爱。”王士性解释了下,大明坚持薄来厚往朝贡原则,哪怕是名义上的。可在泰西人看来,宗主国向藩属国抽税,才是天经地义的,为了保持自己藩属国的地位,葡萄牙要将朝贡贸易彻底坐实,跑来跑去的野狗,在寒冬真的会被冻死的。
“朕明白了,一旦大明无法保证自己的商品优势,对葡萄牙失去了足够的羁縻手段,具体而言,大明是否在里斯本集散货物,对葡萄牙而言不再重要的话,大明就会失去葡萄牙这个藩属国了。”“这很公平,朕赞成。”朱翊钧朱批了安东尼奥的国书。
“陛下,臣斗胆,陛下和大臣们总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