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为何要贩卖阿片?”朱翊钧立刻追问道。
邱三顺面对陛下的质问,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罪臣想赚钱。”
“那些势豪、富商巨贾,总是对人说,他们靠着过人的德行,才有了那么大的家业,但这是谎话,他们现在或许是干净的,但他们起家的时候,没有一厘钱是干净的。”
“罪臣也想让我们邱家成为势豪之家。”
“崇明坊大烟馆的人,你安排他们出海,准备送去哪里?”朱翊钧又问,自从缇骑开始出动,邱三顺就在安排这些大烟馆的人出海去,去哪里这个问题,大烟馆的人也不知道,只说上面的人自有安排。“送去沉海,死人才能保守秘密。”邱三顺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告诉了皇帝他的打算,目的地就是海底。
可惜,终究是棋差一招,被缇骑在码头上把崇明坊这批案犯给逮到了。
邱三顺的动作已经足够快了,如果真的把崇明坊大烟馆这批案犯给沉了海,说不定,他真的可以侥幸逃脱朝廷的追查。
因为朝廷的目光都在崇明坊大烟馆,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把其他大烟馆的人,统统沉海。朱翊钧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财帛动人心,的确是已经走散了。
邱三顺服用阿片,是为了镇痛,他在战场上负伤,会有十分频繁的耳鸣和幻听,但他贩卖阿片,不是以贩养吸,而是为了利益。
邱三顺的确是个狠人,用完即弃,毫不留情、毫不手软。
“你从什么地方得知缇骑去查抄崇明坊大烟馆的?”朱翊钧眉头一皱,问起了案子的细节。邱三顺摇头说道:“陛下,海防巡检本就隶属于镇抚司,罪臣是海防巡检指挥,要行动,罪臣自然是知道的。”
不用从别的地方知道,他本身就在镇抚司内坐班,海防巡检总署衙门,和南镇抚司衙门,是一个院子里的。
朱翊钧吐了口浊气问道:“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罪臣,死有余辜。”邱三顺并没有和其他案犯一样,或狡辩,或攀咬,或死不认罪,或胡搅蛮缠,而是十分干脆的认罪领罚,干这事儿之前,他就知道被抓到后的结局,就是赌,赌皇帝、朝廷发现不了他。事实上,他的经营真的足够小心了,可惜还是被缇骑给查的清清楚楚。
邱三顺的面色十分复杂的说道:“臣被抓的时候,还在想,如果陛下南巡的时候,罪臣及时收手,把这些大烟馆的人全都沉了海,是不是可以逃过一劫?但仔细想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