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严打已经过去了九年,但陈磷还是不想让皇帝去老闸口,就是有些人扛了下来,但他本身还是携带者,皇帝若是跟这些人接触,就有危险。
“那不去了。”朱翊钧是个很听劝的人,陈磷理由合理,他立刻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大臣们是为他好。上一次他重病大渐,给大明上下制造了多大的麻烦,他可是记忆犹新,到现在,申时行都没摆脱申贼的嫌疑,多少双眼睛还盯着申时行。
能对皇帝出手就只能是大臣,因为其他人没那么大的权力,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刺王杀驾不在此列。
怪就怪在了这里,朱翊钧多次带着申时行公开露面表示信任,亲自为申时行辟谣,但大家都觉得申时行,真的是个大奸臣,他居然能蒙蔽圣听!
朱翊钧若是去了老闸口,身上有了什么病,又是巨大的麻烦,恐怕会害苦了陈磷。
他要保护好自己,活到万历六十年,他没有要冒险的意图,走上了黄浦江大桥,去了桥对面的烟花世界,他看到了一个真实的松江府。
道路两旁是精心修建的行道树,松柏挺立;街道干净而整洁,车水马龙而有条不紊;虽然每个人看起来都行色匆匆,但精神面貌整体昂扬。
黄浦江上,驳船的汽笛声一次次传来,沉重的货物把驳船完全压在了水面之上。
百舸争流千帆尽,波涛在后岸在前。
“如果大明处处都是松江府这个样子,那就能说一句万历维新略有成绩了。”朱翊钧站在江边,由衷地说道。
朱翊钧对着戚继光说道:“大光明教的教士们只看到了松江府的奢华,就把松江府的繁荣,认为是整个大明处处如此,大光明教传教士口中的大明,根本不是大明,是他们心目中的彼岸、是他们心目中的地上神国。”
“这些教士如何渲染,朕不管,但大明自己要清醒。”
那些大光明教教士讲的那些话,朱翊钧看了都脸红,黄金白银遍地、人们富足且安定、人人都能上学、知识就像是面包一样容易获得、没有人流离失所甚至没有娼妓、每一条街道都称得上是天街如此云云。诚然,松江府的部分,符合这些吹嘘,但整个大明都是如此,就有点言过其实了。
至少没有娼妓这件事,松江府其实就没做不到,因为陈磷拦着皇帝去老闸口,就有一个理由,现在的老闸口仍有暗娼,虽然完全无法和过去的规模相比而已。
“终究会有那么一天,大明会国泰民安,海晏河清。”戚继光的语气斩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