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只知道唐氏,却不知道这唐氏是梅章两家改名换姓。
梅章两家这倭奴贸易做的有多大?
自万历六年以来,总计发卖倭奴游女等,计十二万四千人。
这两家,可谓是大明对倭减丁的急先锋。
“沙口双忠祠,祭祀嘉靖三十五年殉国的高邮经历晏锐、扬州同知朱衷,这双忠祠的修缮也是他们两家在出资修缮,之所以要修,是因为当年,他们两家,也有不少家里的孩子,死在了沙口。”赵梦佑提及了另外一件事,双忠祠。
祠堂修出来时要不断修缮的,除了祭祀宴锐、朱衷,两家埋骨沙口的家人,有一百四十七口之多。这是血仇,血仇当然要血报。
“不是,这笔帐是怎么回事儿?”朱翊钧注意到了万历十三年的一件事。
万历十三年,朝廷入朝东征,梅章两家纳捐的粮、棉等财货,折银高达十七万银,而这笔财货,朝廷并没有收到。
万历十六年,东征凯旋之后的恩赏中,奖赏名册上,就没有梅章两家。
“被扬州府衙门自己给用掉了。”赵梦佑叹了口气,在调查过程中,梅章两家对这件事的怨念,不是一般的大,耿耿于怀,足足九年时间,这次缇骑调查,才算是找到了喊冤的地方。
方从哲有情有义,他为公事拿了银子,就敢面圣为梅章两家求情,但多数大明朝官不这样,什么银子都敢拿,什么银子都敢挪。
“给两家补全东征拥军功臣之家的牌额。”朱翊钧仔细理顺了里面的情况,是衙门里出现了问题,那就要补。
梅章两家没地方喊冤,因为“东征拥军功臣之家’的牌额,需要御批,除非梅章两家手眼通天到阁臣的地步,否则这口气儿就只能这么咽了,很显然,这口气没咽下去,缇骑调查,梅章两家立刻喊冤。一块牌子,做好了也就五两银子,梅章两家,七百亩庄园、五百亩园林,还在乎这五两银子的东西?真的很在乎,章家老爷子走的时候,还念念不忘,老爷子是对的,有了这块牌额,就不会经历这次劫难了,皇帝一看这牌额,就知道这两家的立场。
皇帝真的很讲道理,既然在大明腹地遵纪守法,在大明腹地的善名是真的,那就没必要斤斤计较。同样是李佑恭,同样是穿着红袍的番子,还是去了梅章两家的园子,不过这次,是把梅章两家的账房送了回去,还把牌额一并送了去。
“陛下圣明,皇恩浩荡,老父死能瞑目了。”章家的家主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七天的时间,当他看到牌额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