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机械厂里,居然还有窑子,而且规模不小,居然有十七帮嬷嬷带着,至少数百位窑姐。
“已经端了,左右都是那些事儿,前总办的侄子开的,没人敢管。”陈道成赶紧告诉了陛下处理结果,他既然来了,这赌坊和窑子,都被他一锅端了。
他到了扬州厂,先把法例办里的人全都换了,换成了京营退役的锐卒。
“这扬州厂还有得救吗?”朱翊钧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已经败坏如此,不行就拆了,赔了,朱翊钧也认了。
怪不得刘顺之和裴元理直接告诉陛下,扬州厂的问题,就是所托非人,显然接纳了部分扬州厂匠人的徐州厂,对扬州厂的问题,也是很清楚的。
“有的,陛下有的。”陈道成十分肯定地说道:“根儿没烂,都好说。”
官厂的根儿是匠人,匠人还在官厂就在,陈道成不觉得扬州厂已经烂到了需要拆解的地步,和松江机械厂完全不同的情况,松江机械厂的匠人,都被聘走了,派过去的大工匠也毫无办法。
“这些势豪、乡绅、大把头们,比虏人好对付多了,简单的很。”陈道成已经跟这帮人斗了半年了,这些家伙,并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至少在他看来,凶狠和狡诈,都远不如虏人。
“你能斗得过他们就行。”朱翊钧倒是对陈道成的过去知道一点。
陈道成是墩台远侯出身,当然,他这个墩台远侯有些水分。
嘉靖末年、隆庆年间,大明对北虏进行过一段时间的走马赶巢,说是大明边军自谋生路,其实就是去草原上干坏事去了,等到隆庆议和后,王崇古就安排了一部分走马赶巢的卫军,成为了墩台远侯。陈道成后来被安置到了绥远胜州厂做大把头,二十多年,逐渐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他开始走马赶巢的时候,只有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就骑着马,跟着大人们去草原上,跟虏人搏命去了。
他做事的风格很简单,不客气,不手软,这扬州厂可是他升转的关键,他还指着这扬州厂起死回生后,他能回到京师,到工部去做个侍郎,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谁拦着他升转,他就让谁生不如死。
比如扬州厂的窑子,面对法例办的查抄,开始耍无赖,让姑娘们脱光了衣服,躺在官舍里,死活不肯出来,陈道成下令在官舍外点烟,里面的人被呛的受不了,就都跑出来了。
陈道成赢下一局,还不肯罢休,把所有人,姑娘也好,老嬷嬷也罢,全都扒光了衣服,扔出了官厂。比如他整治赌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