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之直,不会被追究责任,这和法家的理念,从根本上就产生了冲突,所以,数千年来,历朝历代都是儒皮法骨,但儒和法,从未完全合流。
历代律法中,都有类似亲亲相隐的条规,最终形成了历代以孝治天下。
“他这样,我害怕。”崔安山缩了缩身子,看着自己亲哥如同一条死鱼一样,不停的挺动着身体,在地上打滚,露出了一种极度痛苦的表情。
崔安山对继承家产,经营产业没有什么兴趣,他就想做个纨绔,没事儿四处招惹俏丽的小娘子,此生足矣,可他亲哥这样子,他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赵梦佑开始提审崔安山,也不让缇骑堵崔半山的嘴,就任由他哀嚎,哀嚎的时间久了,哀嚎声就像是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阿片的?”赵梦佑开始提问。
“万历十一年,去了趟松江府,回来就神秘兮兮的跟我说,他在松江府找到了一件神奇之物。”“这些年的阿片,都是谁提供给他的?”
“城西的程四六,本来是个混子,到了松江府不知道搭上了谁的关系,一飞冲天,人模狗样,兜里的银子很多,我哥…崔半山就是从程四六手里拿阿片。”
“程四六,现在何处?”
“死了,被我哥亲手打死的,这等赚钱的生意,岂能给他占着?就找了个机会,把他打死,我哥就把他手里的游堕,全都招揽到了自己门下,弄得家里乌烟瘴气,污秽不堪。”
“你嫂子呢?去年你嫂子无故暴毙,因为何故?真的是病死的吗?”
“嫂子是江南名门闺秀,她说话温声细语,待人十分温和,处事雍容大度,从不跟人吵闹,但心里却很有主意,她就像是西湖上的荷花,明艳、大方…”崔安山陷入了回忆之中,他露出了追思的神情。“停,问你案子,不必东拉西扯。”赵梦佑打断了崔安山的描述,崔安山明显对这个明艳的嫂子有觊觎之心,但崔安山显然不是个畜生,他就是出门找,也从没真的对嫂子做过什么。
崔安山这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面色变得凶狠地说道:“前年,我哥做了家主,那些个游堕开始上门,家里变得乱七八糟。”
“去年八月十五中秋节,崔半山又把那群游堕给招到了家里吃酒,嫂子跟崔半山发了很大的火,崔半山一发狠,就让游堕把嫂子给奸淫了!猪狗不如的狗东西!”
“嫂子性情刚烈,直接就投了井,对外就说是暴疾而亡!”
“嫂子的娘家人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