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装糊涂,而是真的不知道?
“嗯,不知。”朱翊钧叹了口气说道:“不知禾草之别,故不察也。”
凌云翼把麦苗、稻苗、野草放在一起,让被捕的官员去辨认,他们真的分不清楚,这些个士大夫一辈子的轨迹,都跟田土没有任何的瓜葛,他们不知道禾苗和草苗之间的区别,甚至从未到田间地头看过。根本不知道田土已经抛荒了。
“原来,谁问人间疾苦?无有也,是这个意思。”朱常治这才了然,凌云翼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是不问,是不察,根本不会去关注,所以根本不会想到要去过问。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肉食者的表现,看起来有些目光短浅,这里的短浅,是长期的权力异化治下,他们的目光已经不会看向穷民苦力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老四你刚回京,好生休养些时日,仍然随扈朕南下松江府。”朱翊钧讲到了这里,就停了下来,讲的再多,就记不住了。
“孩儿告退。”朱常治和朱常鸿行礼,离开了北大营的武英楼。
戚继光在一旁看着,他觉得陛下讲的其实不全对,不知禾草之别,故不察也,这个理由就是凌云翼给士大夫,留了个体面罢了。
这些狗官就是不认识禾苗,但他们对自己做过什么孽,还是一清二楚的。
有些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明知道这么千会造成何等的恶果,但还是找个理由骗自己,继续去做。官流涝旱蝗饥瘟七灾,绝非妄言,官字打头。
“戚帅,海防这二十七个营,还不到建的时候吗?”朱翊钧和戚继光说起了戎政,对于戎政方面,戚继光的意见很重要,大明北方边营建了二十七个,可是镇海海防营,却始终没有动静。
“陛下,朝廷虽然富了,但还没阔到这般地步。”戚继光回过神来,回答了陛下的问题,仍然不到时候。
“这万历维新都第二十五年了,朝廷还是穷啊。”朱翊钧听闻,也是叹了口气,都是穷闹得,但凡是再阔绰点,这海防二十七营就可以启动了。
国事,往往都是如此,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问题。
戚继光满脸笑容的说道:“陛下啊,这银子多少才算多呢?”
就是财税再多,还是穷,因为挣得多,花的就多,当初一年岁入四五百万银,要做的事儿少,现在一年岁入六七千万银,但做的事儿多。
丁亥学制要银子,驰道要银子,戎政要银子,朝廷方方面面,全都要银子维持周转。
朱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