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跟了陛下这么多年,他多少能理解陛下为何不接受表扬,因为陛下很喜欢讲一句话:维新尚未成功,仍需努力以求功成。
“现在还不够成功吗?这得多高?”李佑恭有些颓然,如果是这样,就更麻烦了,不是陛下不知道大明发生了变化,而是陛下要的更多。
“天那么高吧。”张宏想了想说道:“陛下说的五间大瓦房,只是一个基础,只有把这五间大瓦房盖好了,才能繁衍生息。”
五间大瓦房也只是开始,张宏都不知道,陛下心目中,究竟什么样的成功,才算是维新大成功。“那有的忙咯。”李佑恭哑然失笑,他这辈子,恐怕都不能让陛下真心觉得自己是英明的了,他一直以为五间大瓦房是维新的总目标来着。
李佑恭将所有奏疏封存,亲自押着送往了内阁,听着天空传来信鸽的哨声,他露出了个笑容,其实挺好,目标高点,可以有效防止克终之难。
克终之难,根本原因就是志得意满,容不得任何忤逆了。
陛下的目标比天还高,那陛下就永远不会志得意满。
张宏伺候皇帝更衣,前往北大营,按照之前说好的隔一天操阅一次,今天不该操阅军马,但就是休息日,陛下也愿意到京营去看看。
张宏把他和李佑恭讲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陛下。
“比天还高吧,天还是矮了点。”朱翊钧听完后,给了一个十分肯定的回答,他亲眼见过,一个在深渊之中挣扎,几近于亡国灭种的中国,再次屹立于世界之林。
“陛下有九天之志。”张宏由衷的说道。
懈怠?他一刻也不敢懈怠,从他来到大明,时间线已经改变,他不留下足够多的遗产,他对不起的不只是眼下的大明百姓,还有后代无穷无尽的子孙后代。
“陛下,永升毛呢厂的刘七娘做奶奶了,皇后千岁以蓬莱黄氏的名义,上了份礼,不多就十银。”张宏说起了宫里的一件小事。
“不是,这都过去多久了,娘子还记得呢?当初可是王谦带着朕去的燕兴楼。”朱翊钧闻言,也是感慨,王夭灼看起来大气,其实一点都不。
年轻时候,刘七娘在燕兴楼是花魁,看微服私访的朱翊钧眉目清秀,以为是来寻欢作乐的,就要给皇帝开开荤,来青楼玩,不就是那点事儿?她这个花魁也是谄皇帝的身子。
这事儿算是年轻时候的荒唐事,结果王夭灼到现在还记得。
“额,陛下,这理由不太好,那会儿王公子还在家里读书,考中进士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