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元看完了案卷,露出了一个果不其然的神情。
七座官厂的斗争中,王希元落败,因为他失去了援手,魏国公府换了小国公,武勋、文官、巡抚、势豪之间的平衡性被打破了。
万历维新之后,因为君王真的有了军权,君王派出的巡抚,会和武勋走得更近,而地方官员和乡官走的更近。
王希元独木难支。
事情变得明朗了起来,抵抗镇暴营的势豪之家,都涉及到了阿片生意,抓到也是死,抵抗也是死,所以负隅抵抗,就成了一种选择。
沈鲤摇头说道:“南京六部不能再设了,让南京成为江左首府,我看这陪都也不必要设了。”具体事情具体分析,官厂不能推进的案子,和南京降级,并不冲突,而沈鲤真的到了南京后,他还是不赞同陛下的抉择,陛下要把南京降为陪都,而不是两京之一。
太阳只能有一个,两个民不聊生。
在抵达南京之前,沈鲤其实不太同意降级之事,违背了祖宗成法,龙兴之地,京师就是京师,降为陪都,岂不是祖宗错了?
而抵达南京后,沈鲤的想法发生了改变,他还是不同意降级为陪都,主张直接降为江左省府。省府、陪都、京师,南京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
沈鲤改变主意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南京不忠诚,很不忠诚,比想象的还要不忠诚。
他在南京听到了很多不好的传言,这些传言,都是典型的政治谣谶,最恶毒的莫过于元辅夜卧龙床。大明一些个贱人喜欢造谣,造谣还总是喜欢奔着下三路而去,贱人不贱那还是贱人?他们就裤裆里那点事儿,就觉得国事也是裤裆里那点事儿。
第一次听到这个谣谶的时候,沈鲤都怕自己因为听说过这个谣谶,就被皇帝砍头。
“袁、蒋、赵三家,涉毒、对抗调查、制造谣谶,该死。”陈末言简意赅的总结了这三家的罪行,每一个都是满门抄斩的死罪,这三家碰了三条。
沈鲤思前想后,摇头说道:“这些谣谶,还是不要让陛下知道的好。”
他不是怕陛下心里拧疙瘩,陛下对这些无耻文人的丑陋面孔,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而是这些事儿,沈鲤作为大宗伯,奏闻陛下,他都不知道如何起笔,写下来,都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我是不敢说的,张大珰敢吗?”陈末连连摆手,他不敢,提都不敢提,他问张进,张进是南京守备太张进连连摆手说道:“咱家不敢说,咱家说了,不是被焯水,就是被煮成烂肉,不敢,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