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明皇帝下旨发兵南京,镇暴营出动的时候,整个京师变得极度安静,对于此事,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倒不是说意外,意外陛下会出兵,连一些不是很赞同万历维新的顽固守旧派都有些奇怪,这都是二十四年了,陛下怎么才动手啊?!
万历初年,大明的三个心腹大患其实是有四个。
第一个是辽东,辽东有向藩镇化滑落的趋势,如何代价更小的解决,就是当初的难题;
第二个心腹大患是北虏,俺答汗虽然打不动了,但北虏还是在肆虐;
第三个倭患,万历二年,倭寇还在广州电白港一带逞凶。
明面上的隐患有三个,实际上有第四个,那就是南京。
而且这个问题,还容不得任何的公开讨论,因为这是大明二百年国祚,从国初留下的历史包袱,里面的因果很大,虽然皇帝把南衙拆了,可是南衙只要还是两京之一,类似的事情就会反复上演。这个问题里面的情况十分的复杂,这两百年,对于南京问题之所以棘手,是因为大明自始至终都面对北方的军事威胁,北衙有南迁的可能,只要这种可能性存在,南京就一直是京师。
这事儿只能皇帝自己动手去解决。
沈鲤其实比较反对南京降级,这可是祖宗成法,但他还是去了。
万历九年,俘虏了俺答汗开始王化绥远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解决南京问题的时候到了,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虽然出了万历五大案的第五案选贡案,但陛下也就是把南衙拆分,而没有取消南京的地位。万历之前不论,万历维新之后,南衙干了几件事,反对考成法、反对清丈、反对天下财税归并朝廷、选贡案意图彻底控制科举这一个国朝选士的制度,可以说事事都在跟朝廷对着干。
而且,几乎所有大明人都清楚的知道,南京其实就是后元反贼的老巢。
后元反贼这个概念,自从陈准提出后,被广泛引用,甚至连致仕的大司徒张学颜都频繁引用,简单四个字,精准的定义了一些群体。
很多很多关于洪武、永乐年间的谣言,都是从南京流传出来的。
最经典的就是方孝孺诛十族,根本没有的事儿,明明方孝孺的后人被朝廷两次赦免,并且准许其回老家了,但是南京的官吏,就是炮制出了这么一个案子来,瓦解大明的合法性。
这都明面上的事儿,但没人能讨论,因为南京是大明真正的龙兴之地。
需要皇帝拿出决断来,而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从来不缺乏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