谕。
“臣遵旨,谨遵圣诲。”周良寅面色一变,立刻应了下来。
周良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贪了,的确是他御下不严导致,这里面的事情其实也不复杂,他在山西,清理冗员,以心狠手辣著称,心不狠站不稳,他为了站得稳,借了不少晋商的人头一用。
而晋商为了活命,自然要想点办法,最后就把周良寅的师爷给腐化了。
师爷胆子不够大,林林总总,九年时间,也才偷偷拿了六万七千银,这里面主要是说好话的钱,还有绥远驰道修缮,一些小工程的转包。
更离奇的是,这六万七千银,师爷是真的一厘银没敢动,给反腐司的理由是,万一周良寅有用银子的地方,好拿来应急,但其实是不敢花,花了怕周良寅看出来。
周良寅没有过分为难自己的老伙计,而是让他回老家去了。
“张大珰,这些个科道言官,就这么放过少司徒了?”袁可立要写起居注,他对科道言官的行为不是很理解。
张宏笑着说道:“这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本意就不是拦着周良寅上位,而是给他个教训,哪怕是做了贵人,也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有人盯着他,不要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科道言官里,现在多数都是狂热派,他们不是要跟皇帝唱反调,而是要让大臣时刻保持恭顺之心,申时行也经历过类似的事儿。
这都不是什么秘密,袁可立做舍人时间再久点,就摸清楚了里面的门道。
“原来这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袁可立了然。
他过去一些想不通的事儿,彻底想通了,官场上有一种普遍的现象,那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很多事,目的不在酒上,但一直拿酒说事。
酒不过是个由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