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明在做一场豪赌,陛下顺顺利利的活到万历六十年,万历维新的一切辉煌和成就就可以巩固下来,巨大的政治惯性,会让大明辉煌和鼎盛很久很久。
皇帝哪怕是无法顺利活到万历六十年,活得越久,惯性越大,万历维新的成果就可以巩固的越多;如果陛下现在没了,万历维新恐怕要毁誉参半了。
这其实就是张居正在矛盾说里讲烂的东西,叫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量变引发质变,随着陛下在位的时间越久,积累的量变越多,本质上的改变就越多。
而且最有意思的是,大明上下,上到阁老下到百姓,其实并不太怕皇帝变得老年昏聩,只要陛下坐在龙椅上就行。
不怕的原因是陛下真的灭了倭国。
倭奴贸易、游女南下南洋、倭国极乐教泛滥、倭国内乱内战等等,都让倭国的减丁政策,执行的非常到位,倭国的丁口正在以一种可怕且稳定的速度快速下降。
这个最有可能让大明陷入西班牙陷阱的倭国,陛下年轻英明的时候,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框架已经完全搭好了,交给时间就好了。
当然,太昏聩也不行,比如陛下突然下旨要大明军远征泰西,这就是添乱了。
而促使申时行大力稽查官吏在海外拥有资产的动机之一,便是陛下的身体在修养这一年里快速好转,各项指标均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代表着皇帝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之前就是因奔波导致重病大渐,这代表着皇帝可以在皇位上熬很久很久,把那些反对野心家全都熬死。
这也是事实,陛下已经熬死了一大批反贼,而且还正在熬死一批又一批的反贼。
斗争这东西,斗来斗去,手段尽出,到最后往往就是比谁命长,活着才有输出。
“阮主即将押解归京。”朱翊钧说完了申时行的奏疏,说起了另外一件大事。
娄虎骆尚志亲自押解阮福源、王妃、阮福源的儿子们回到了京师,按照要结束战争的大势,阮主一家会被荣养起来,等到无人关注的时候,慢慢绝嗣。
五日后,骆尚志的船就可以顺利抵达天津府。
“朕欲前往天津府迎王师凯旋。”朱翊钧看向了沈鲤,如果礼部不让他去,他就绕开礼部,他现在完全能绕的开。
“陛下,骆思恭不在京师。”沈鲤有些担忧的说道:“要不把骆思恭叫回来?快马加鞭,陛下出行,没有骆思恭在,臣有些担心。”
“怕有人刺王杀驾?”朱翊钧笑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