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到底,是因为势豪对天变,其实没什么感觉。
因为天变的影响,很难施加到他们的身上,这和抗风险能力有关,穷民苦力是没有抗风险能力的,一场小病,就可能折腾出全家几年还不起的窟窿。
「你!你你你!」这商贾真的破防了,这是人身攻击!
「你什么你,再胡说八道,你就给老子滚出去,给你脸了!丝绸就这个价,你敢贱卖,我就让你知道得罪了我们吴中姚氏的下场,以后你家里有一尺布能卖出去,我姚光铭跟你姓!」姚光铭的面色十分平静。
他不是在威胁,他在陈述事实,得罪了吴中姚氏,真的会家破人亡。
姚光铭看这人不敢反驳,才继续说道:「诸位,今非昔比了,以前咱们大明,连陛下、朝中明公都没有丝绸可用,都得拿出来,跟夷人换成银子,今天,夷人觉得贵,不肯采买,咱们自己穿也行。」
「陛下也真是——,收了六百五十万两黄金,就发了一千二百万贯的钞,就是按金银一折五算,也该发三千五百万贯钞才对,就给一千二百万贯。」
姚光铭没把抠门两个字说出来,他不敢。
可陛下对货币的保守性,姚光铭算是见识到了。
内帑这九年收储了近一千万两黄金,而这半年收黄金,势豪们就给了陛下六百五十万两黄金,本来势豪们预计有三千五百万贯钞,这样一来,大明就真的久旱逢甘霖,至少几年内,不用担心货币不足了。
结果陛下就给了一千二百万贯钞,就这,其中六百万贯还是给了丁亥学制,连乙末军制也就只拿走了一百万贯。
「要说不解渴,其实也挺多了,可要说解渴,有不太够;仔细想想,其实也挺好,真的整个大明桑哥出来,咱们也别活着了,都去承天门吊死算了。」一个势豪说的话,看起来有点颠三倒四。
他大概意思就是:陛下这样不好,但也还好。
「这蛮夷就是蛮夷,我本来觉得座师收冰敬、炭敬已经是很恶劣的了,这桑哥,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
「我们家和翰林院有点关系,专门借了几本前元的史料,你们猜怎么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几个笔正就挑了三件重要的事儿说,其实桑哥比杂报上说的还可怕。」
「怎么说?」
「贪财嗜利者,元世祖也,不是桑哥狠,而是这忽必烈狠,除了桑哥之外,忽必烈还有两个聚敛大臣,一人名叫阿合马、一人名叫卢世荣,一个比一个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