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难一点,朝廷的威罚顷刻将至。
这些舟师都是皇帝的宝贝疙瘩,就是孙克弘这样的势豪,对舟师不满,也只能对陛下发发牢骚,别无他法。
而申时行的办法也特别简单,在籍舟师,把在籍二字去掉就是,吃苦受罪,哪里还用到大洋彼岸去找,大明这些势豪们,就足够凶了。
发挥出一点他们折磨人的本性来,被惯坏了的舟师,自然就知道错了。
「官厂也有工盟,匠人们就从来不会这样,因为很多匠人都是从民坊考入了官厂,他们在民间吃的苦太多了,拼了命也要成为住坐工匠,而这些舟师呢,他们从入校,就没吃过一点的苦头。」申时行再次陈述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即便是朝廷没有给舟师发俸禄,但因为开海的需要,这些舟师的社会地位,远超住坐工匠,之所以有这样的地位,完全是因为朝廷的照拂,他们去衙门里喊冤,一喊一个准。
享受的特权多了,就会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而不是因为陛下的圣眷照拂、偏私。
现在拿着陛下赏赐的恩荣,威逼陛下对国策做出改变。
国策就是国策,对内不受裹挟,对外不受威胁,才是天朝上国的基本底色。
开海二十四年,也是时候,让这些舟师们挨一下社会的毒打了。
「那就按申阁老说的做吧。」朱翊钧仔细思考了一下,朝廷出手多有不便,让势豪们发挥一下他们对照组的作用,也是极好的。
阎士选执行朝廷政令,最新毕业的新舟师,都要到水师效力,为期五年,正好也让这些新舟师们看看,没有了皇帝压制,这些势豪会做出什么来。
「那这事儿就交给臣来办吧。」申时行最终从皇帝手中揽下了这个差事,他既然揽下来,就一定会办好。
申时行的动作堪称是雷厉风行,他是首辅,他能调用的人力物力,仅次于皇帝之下,整个大明的官僚机器开始运作。
首先是在籍舟师,削籍之事,不再是单独的籍贯,而是改为了民籍。
在籍舟师之前单独的籍贯,约等于官身一样的存在,秀才、举人、进士该有的待遇,在籍舟师几乎都有,这是万历元年,为了鼓励开海,专门设立。
时光荏再,即便是万历维新的新政,也有些不太合适了。
礼部很快就下了公文到几个设有海事学堂的大学堂,要求明年起舟师的规模,开始持续扩大,这是用实际行动回应了这个舟师工盟利益诉求。
朝廷是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