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舟师身上扛着所有人的命,包括他自己,兹事体大,无论如何处置,都会影响海贸事儿,而且这次舟师们这般诉求,时机非常巧妙,现在,大帆船到港了。」朱翊钧提醒申时行,王家屏为何选择了忍耐。
友邦惊诧被番夷使者看了笑话,这也就罢了,这帮夷人瞅见了这些机会,挖大明墙角,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挟洋自重?!」申时行一听,拍桌而起,怒不可遏,松江府是他来时的路,他已经出离的愤怒了。
「陛下臣并非这些舟师的靠山,恳请陛下明察。」申时行拍桌而起,自觉失礼,赶忙请罪,他愤怒于舟师们子系中山狼的行径,更愤怒于自己又陷入了不忠的困境之中。
「朕知道,为了执行你的政令,环太商盟副理事阎士选,限制了新舟师们的出海,要求刚毕业的舟师为水师效力五年,才能出海。」朱翊钧说起了一个旧人,阎士选。
申时行这辈子栽的跟头,都跟阎士选有关,这次也不例外。
阎士选的克上是一个很玄学的事儿,侯于赵丶姚光启这俩顶头上司,八字委实是有点硬了,克不太动,而他对申时行的克制,有额外的暴击。
这克上,有点挑人。
阎士选的想法是好的,他觉得新毕业的舟师没有什么经验,出海十分危险,在水师效力五年,即能贯彻朝廷的政令,又能让舟师们积累足够多的经验,两全其美。
但舟师们不这么觉得,舟师们觉得朝廷耽误他们赚钱了。
和往常一样,怪阎士选吗? 不怪他,阎士选没有倍之,也没有针对申时行的意思,就是奉申时行首辅的命令执行,可结果,却让申时行再次陷入了巨大的被动之中。
「陛下圣明。」申时行看着那本奏疏,依旧觉得扎眼!
得亏陛下是明君圣主,没有怀疑到他头上,否则陛下一定会以为,这件事幕后主使是他申时行!
其实朱翊钧怀疑过申时行,毕竟从山头的角度出发,松江府是张党的地盘,从汪道昆开始,松江巡抚的这个位子上,一直是张党在把持,这也是王家屏这个晋党出身的阁老,留守松江府的目的之一。
不过缇骑们调查打消了这一疑虑,这些舟师们背后没有金主,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自己的金主,舟师是个门槛极高的行业,尤其是当下大明舟师紧缺的情况下,舟师们在万历维新中积累了许多的财富,很多舟师做几年,就成为了船东。
「而且这舟师工盟,成立不止一年了,朕南巡的万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