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保定府地方不太方便讲,太子来讲更合适。
「这自古,强龙不压地头蛇。」李佑恭当然对里面的门道,非常清楚,保定府地方衙门,真的吃了秤砣死了心,不让太子知道,太子也不会知道。
太子的手段稍显幼稚了些,大明官场上,哪个不是人精里的人精?这点把戏,之前没看出来,蠡县贪腐案一出,也就非常清楚了。
保定府在打配合,保定府地方衙门,需要朝廷的支持,但又不能明说。
蠡县知县发疯,很难说是被太子逼得,还是因为保定府地方衙门放弃了他,才杀人灭口销毁证据。
保定府地方衙门不能主动请薪裁所这个政策,势豪丶乡绅们可都是乡官,他们即便是没有官身,也攥着一些权力,事关地方的安宁和稳定,衙门和势豪们彻底撕破脸,无论什么时代,都不是个好的选择。
太子体察民情,明君圣主得知民情汹涌,严旨督办,下官不敢违抗,这套叙事,更加合理,也让人更加容易接受一些。
不接受?有什么话,跟陛下说去吧!
朱翊钧放下了太子的书信,处理起了奏疏,国事千头万绪,庶务处理起来,繁琐且麻烦,朱翊钧没有任何不耐烦,他把有疑虑的奏疏挨个挑了出来,圈定了明日西书房大臣觐见奏对,解决这些疑虑。
廷议不再常设,一月一次,专事专开,但皇帝仍然勤政,十分频繁的接见大臣,处理国事。
「林辅成丶李贽丶张学颜,这三位,怎么每天都有话说。」朱翊钧看着面前的杂报,这三位天天在杂报上骂街,这一次,骂的是后元反贼。
「陛下,臣把他们的杂报都看了,虽然言辞激烈了些,但讲的很对。」李佑恭认为三位这话难听,理却是对的。
大明反腐抓贪,每年要抓不少的贪官,以至于民间百姓们,都觉得大明贪腐横生,而后元反贼则利用这种心态,制造了一种前元理算清楚明白,没有贪腐」的风力舆论。
其具体逻辑是这样的,元朝朝廷没有贪腐的原因是包税制,包税制包了多少,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都进了国帑,理算足够清楚,公开了,透明了,那就无人可贪了。
张学颜痛骂,这些个后元反贼连孩子都糊弄不了!
每年孩子的压岁钱,父母都理算清楚了,钱呢!
理算清楚就不贪不腐了?糊弄鬼都不是这么糊弄的。
而后林辅成和李贽讲了一个元朝大贪官的事迹。
「不是,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