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这位贵公子是来做什么的,但他们还是乐於分享这些年,村里出现的这些变化。
比如,村民就对黄公子分享了一个小八卦。
万历十七年,村里有了铁匠铺,是十里八乡唯一一个铁匠铺,这铁匠是个腐腿的匠人,但手艺真的很好,病腿的匠人还带著个孩子,铁匠有很多的故事,以前估计也是走南闯北的江湖豪客如此云云。
「有了!」骆思恭忽然眼前一亮说道:「不是要找缺点吗? 村里没钱啊! 有粮,有牲畜,但是没钱,里里外外,找不出五百两银子,找不出五百贯通宝来!」
陈家裕的通宝和银子都是有数的,连五百两银子都没有,生活上都过得去,但没钱,这些东西都转不起来。
「对对对,就写这个,还是骆叔有办法!」朱常鸿眼前一亮,他立刻打开了思路。
其实朱常鸿和骆思恭对此行的目的,都有点会错意了,他们认为,皇帝让太子和四皇子出巡,就是替皇帝找问题的,是让他们来亲眼看到民间疾苦,不至于成为吾与凡殊」的人。
朱常鸿觉得自己的奏疏里,得写点民间疾苦出来。
可到现在,他看到的景象,实在是和他印象里,路有冻死骨的民间疾苦,完全不同。
冻死骨没有,但缺钱的现状,倒是值得大书特书,他写得很具体。
村里是有大集的,每三个月一次大集,每月一次小集,朱常鸿就赶了一次小集。
他看到的景象是,集市很热闹,但买卖却不是很好,因为人们普遍没钱,穷吗? 不太穷,能吃饱饭,不算苦日子了; 可不穷吗? 很穷,確实不舍得花钱,因为真的没钱。
朱常鸿写完了村里缺钱的现状,仔细审查了一遍,才满意地点头,重新誊抄了一遍,呈送到了宫里。
朱翊钧收到朱常鸿写的游记,也是愣了很久才说道:「两千多头羊,这也太多了。」
皇帝是个农夫,他会种地,他知道两千多头羊,是多么一大群,一个村子如此,宣府大同好些村子如此,有些超出了皇帝的预期之外,真的很富有了。
「所以臣才会说贱儒在放屁。」李佑恭再次对《百业旬报》对陛下的诋毁,表达了自己强烈反对的态度。
隋炀帝把天下搞到人人皆反的地步,陈家裕村,家家户户都有不止一头羊,把陛下比作隋炀帝,是不可接受的污蔑。
「大明修驰道,都是给钱的,可不是徵发民夫,穷耗民力。」李佑恭再次说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