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立不知如何动笔,放下笔,长跪不起,陛下玩点皇帝该玩的东西吧!
侯于赵都主动当晁错了,申时行都主动当贾似道了,皇帝可以不担这份责任的!
让袁可立怎幺动笔?
「照旨办事吧。」朱翊钧看着跪在地上的沈鲤和袁可立,终究是挥了挥手,在拟好的圣旨上盖了章。
朱翊钧专门把沈鲤留下,又跟沈鲤说明了一下,不是朝臣们没有了道德,实在是有点被逼无奈。
「从洪武开辟,到现在万历维新,大明始终困在钱荒这个怪圈里出不来,朕做的不对,但只能如此,总不能让大明各地,都学了广州府发糖票吧。」朱翊钧对着沈鲤,言真意切地解释道:「是非对错,朕一个人担了。」
是非对错,功过荣辱,留给后人评说,眼下,重要的是把事情办了。
「陛下,臣无能。」沈鲤最终叹了口气,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围绕着是否收黄金,从年前到现在,展开了四次廷议,能想的办法都想了,钱荒是现实困境,大明万历维新越成功,货币的缺口就越大。
白银流入越多,就越少这个怪圈,真的是快把沈鲤、大明朝臣们给逼疯了。
皇帝需要臣工分忧解难的时候,臣工连个有用的建议都提不出来,只能建议皇帝拉下脸去抢,这就是大臣们的无能了。
「大宗伯骨鲠贤德,自谦了。」朱翊钧再次肯定了沈鲤的品行,二十七个廷臣,只有沈鲤到最后还在反对,这种氛围下,敢如此坚持,是极其难得的。
高启愚二月二十七日还反对,三月初三就高呼圣上英明了。
朱翊钧下旨后,一直在观察势豪们的反应,他在等,等势豪们的反扑,皇帝,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连李如松都一直在北大营,随时等待着圣旨。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京营表现忠诚的时候了。
「朕都要白没他们的黄金了,朕都抢到他们家里了,他们居然不反抗吗?」朱翊钧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就京师而言,一切顺利,虽然有点小不愉快,但整体收储黄金都还算顺利。
李佑恭低声说道:「总被陛下惦记,也不是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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