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之,你姑且听之,就当是戏言。」
「你说有没有可能,任由兖州孔府这幺继续败坏孔夫子的名声和学问,儒学,就会彻底走进一个死胡同里,从儒学变成儒教,变成安心理得压榨万民的工具,为民贼所利用?」
「你看,万历维新之前,很多儒生,连史书都不读,连万文恭都不读史,还是陛下不停的逼迫,他才开始读史书,才真切的觉得自己过去读的学问,都读错了。」
「凌次辅掀了充州孔府这个案子,不能只把它看成一个公平正义得到伸张的刑名大案,而是一个政治案,改教为学,功在千秋。」
「咱们都老了,读了一辈子的四书五经,但现在的进士们,读《荀子》,读《管子》,读法家,读道家,读算学,什幺都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我和几个新科进士聊过几次,他们和我们这些旧儒生,完全不同,具体而言,他们比我们要勇敢的多。」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教化这东西的影响力,往往需要三五十年,才能彻底展现出影响力来,大明对科举的改革,也是缓慢推动,进而引导大明文化的改变。
高启愚的意思是,他们这些老腐朽,看不到凌云翼掀翻充州孔府的影响,但时间会给答案。
「日后大光明教,必然会走向把大明神化、把大明智慧神化、把陛下神化的路线,因为安东尼奥为了葡萄牙的利益,建了光明圣殿,日后大光明教想要改教为学,就得掀了光明圣殿。」
高启愚越想越清楚,眼神越来越亮,摇头说道:「学问不应该存在某个圣殿一样现实存在的东西,否则必然会出现异化,学问允许不同的声音,教派决不允许。」
沈鲤听完了高启愚的理由,肯定说道:「有道理。」
「那就不召开部议了,就这幺定了,谥号文敬。」沈鲤给了礼部最终的决定,遵从圣意。
沈鲤赞同高启愚的意思,不要轻易在目光长远这件事上,挑衅陛下的正确,张居正都吃了很多亏,就阶级论那五个自然而然的推论,就是五个翻不过去的大山。
阶级、分配、斗争、推翻帝制、继续斗争,这五卷,就是陛下这条真龙拿出来的屠龙术。
一个非常矛盾的事实,真龙并不畏惧屠龙术,也无须畏惧。
真龙甚至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推动屠龙术的广泛普及,让人人都知道这幺做可以屠龙,人人知道恶龙应该被天诛。
因为真龙不是恶龙,只有恶龙才会怕屠龙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