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当国,让人打仗,能给半饷,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君子耻于言利,廷臣人人都是治人者的君子,可是朝廷穷的当裤子,这也是实情,逆酋都骑到大明脸上撒野了,想尽办法,也只能凑出半饷来。
朱翊钧看了一圈说道:「内帑太监殷平奏闻,今年内帑还有点钱,可以凑足全饷,户部先给半饷,若是赢了,朕从内帑调拨剩下半饷、抚恤以及恩赏便是。」
王国光赶忙俯首说道:「陛下容禀,看似只缺六万,若胜恩赏仍需四万有余,若败,所需更多。」
「朕信我大明将士能赢,十万多两银子,宫里还是有的。」朱翊钧对着王国光说道:「不必计较,继续议驱剿之事。」
王国光闻言,俯首说道:「陛下圣明。」
感谢红毛番的大帆船,抽分洋船,宫里现在有些结余了,十万两银子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谭纶看着堪舆图说道:「蓟辽总督刘应节,蓟州总兵陈大成等一应率师东行,发劲兵二支,出山海关,为辽东声援。」
戚继光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可率京营万余锐卒,前往一片石,或乘间出塞,或捣其巢,伺机而动。」
谭纶想了想说道:「我可为京营协理军务,与戚帅同往。」
朱翊钧一听谭纶要去打仗,立刻开口说道:「太医院太医陈实功曾言,大司马不可再历战阵,朕不允。」
「臣就是总督军务,不打仗。」谭纶赶忙俯首说道。
朱翊钧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听听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文进士谭纶就是个战争狂魔,比武将还像个武将,上阵杀敌,冲锋陷阵,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征战了,再上战场药石难医,李时珍回京以来,一直在为谭纶调理,谭纶这一个协理戎政,一定会协理到了前线去。
谭纶其实对朝堂这些尔虞我诈,并不是很感兴趣,对于谭纶而言,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
谭纶遇战,就兴奋不已。
朱翊钧想了想说道:「让兵部右侍郎梁梦龙协理戎政吧。」
张居正是梁梦龙的座师,梁梦龙可是拿着全楚会馆的腰牌,也算是自己人,不会出现什幺差错。
张居正赶忙俯首说道:「陛下容禀,梁梦龙母亲新丧,需回乡丁忧,已然请致仕还乡了。」
「这…」朱翊钧着实是无奈,他看了一圈问道:「诸位还有人选吗?」
谭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