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里,使人窥不清他的眉眼跟神色,但是散发出的孤僻气息叫人没怎么去惊扰他。
车子摇摇晃晃的前进着,张不让知道他即将要到哪里去。
其实总归是有点茫然的。
张不让并不是意气用事,在旁人眼里他的愚蠢举动就像是自毁前程,但他总觉得如果跟郑容予那么耗费着纠缠下去,那才是真正的自毁。
要说郑容予真正伤心的地方也正是再此,他实在是没想到原来有朝一日他也能那么能耐,把张不让给逼迫到绝路的份上,为了摆脱他连杀人坐牢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他都不知道是当人家傻还是……张不让就是这么个鱼死网破犟死人的人。
这才是心如刀绞痛心疾首的地方。
连前程都不在乎了。
张不让低垂着头,阳光顺着他的弧度洒在他的偶尔一颤一颤的睫羽上,旁人窥不清他的模样,却能多少从那侧脸里看出几分的美好。
鬼使神差的也自然而然的想去打搅这份美好。
他能感觉到他的身旁坐过来一个人,他是挑最角落里的位置,以至于连警官也是能够草草略过没能注意到的。就算注意到只要不闹出人命来,也不会怎么当回事。
那个人笑嘻嘻的要凑过来,就听见一个声音低道:“你——”
他:“?”
话语是停顿的起承转合,“离我远点。”
他:“……”
一声不屑略夹恼怒的冷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啊。”
“嗯。”
“……”
警官不耐的道,“都说了安静,你们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蝉鸣附和着他一道鸣叫。
那人不满的压低声音嘟囔了几句,权当做抱怨,等嘟囔够了,眼神又重新审视上张不让。
“咋不抬头?见不得人?”
“有光。”
对方淡淡道。
“?”
“见光死。”
如是道。
“……你当我傻呢?”
张不让这回是懒得搭腔,保持着他见光死的态度,那个人问出了在现下这种情况中最稀松平常的问题,“你是怎么进来的?”
每当提到有关类似的问题的时候,令人惊诧的是人的语调都会不自觉地兴奋起一个高度来,那模样说得好听是好奇,难听点是八卦。
张不让也如是的诚实,“我不理八卦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