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俊朗的脸上似乎涌出了更多的无奈,他扭头和这个在此时却显得异常倔强起来的年轻女医生对视着,整个人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道:“权医生……我现在的状态真的……我知道你说的治疗手段是什么,催眠对吧?我回去会考虑清楚的,等我考虑清楚了,再联系你,好吗?不是谁都能轻易接受这样的事情,不是吗?你总得让我回去冷静几天吧?”
“……”
权允儿抿着嘴,一双狭长好看的眸子此时就像是一个小女孩一样执着地和自己跟前这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对视着,似乎是像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什么。
而在片刻之后,一道有些不满的低语就还是率先服软地响了起来。
“好吧……”
呼……
他努力让自己的脸上露出点笑容,对着有些沮丧的权允儿笑了笑,简单地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旋即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治疗室,快速的脚步中似乎还带着点难言的急促,就像是自己身后有什么让他惧怕的东西一样。
“哼……”
跟个小女孩一样撇了撇红艳的嘴唇,权允儿有些没好气地看着被关上的治疗室的门。
虽然韩宇的话说得很轻柔,可他那副古怪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儿。
只不过,即使是知道不对劲儿,权允儿也没什么办法了。
毕竟,患者的意愿大于一切。
想到这,权允儿看着治疗室门口的目光中忍不住还多出了一抹幽怨。
她可是全心全意想治疗他,结果这个男人还不领情!
……
……
“砰。”
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就像是瘫软一样,坐到了走道中一条长椅上,模样看起来很是颓然。
头顶那一盏盏在白炽中显得很是空洞的灯光明晃晃地照亮着每一个角落。
而就是在这样的灯光照映下,凌晨深夜里沉闷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难言的沉闷。
“呵……”
一双漆黑的眸子瞄了瞄头顶这空洞的灯光,韩宇的嘴角忽然勉强地扯了扯,略显苍白的脸上,此时却露出了一个在颓唐、茫然中更显出一种淡淡苦涩的笑容。
催眠……
他又何尝不想呢。
这还真是一个比起手术什么的,要安全保险许多的治疗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