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呦呵着伍淑华慢点,一边喘着气,还未走到终点,就听的一人难受疼痛的低吼了声。
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在这静谧的小巷子里,更是能够很清晰的听到。
伍淑华面色一变,自己丢下大夫往前跑去,“师兄――”
视线定住脚步定住,身子忽然就像是被人钉在了十字架上,动也动不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砍下了季悟的一只胳膊,鲜血横流,惨不忍睹。
伍淑华失声尖叫,“曲漓你干什么?!”
曲漓眸色冷静,但面色有些发白,“大夫来了没有?”
大夫……
她的脚就像是灌了千斤重,只是下意识的转头看着小老头大夫,气喘吁吁的跑上前。
曲漓也没和人家说什么,单手夺过他的药箱,拿出他需要的东西,然后和伍淑华念了一句,“去打盆热水来。”
伍淑华起初没动,因为还没有彻底回神,直到男人再次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你要是想看着他死,你就尽管愣在这里不动。”
伍淑华不敢,她给人下绊子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要害死一个人。
转身慌慌忙忙的去打水,曲漓为季悟处理伤口,那大夫眯了眯眼,只是抬手给季悟诊了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伍淑华打水回来,曲漓给季悟处理好了伤口。
大夫见他的面色愈发的惨白,不由试探的问了句,“年轻人,你没事罢?”
南陈地震,聚集了不少名医。
他就是其中一个。
本来也应该互相认识的,但之前曲漓一众在城南,而这个大夫在城北,所以没碰过面。
曲漓这般模样……大夫给人看病的时候,确定会不自觉的冒冷汗,就算再镇定也会。
因为稍有差池,就会出人命。
但他没见过,像曲漓这般冷静,动作娴熟的大夫,一边冒汗的同时,脸色还一下比一下惨?
曲漓同样浑身发冷,不过和季悟不一样的是,他的毒血已经在来之前挤掉了不少,砍下季悟的胳膊之前,自己也服用了清毒丸,怕撑不过去。
但药效没有那么快发挥,他的身子分分秒秒都觉得疲倦不堪,想昏死过去。
只是季悟……
就算如今大夫亲自赶到,他也得确保季悟没大碍了才能交给大夫,不是他经的手,他不放心。
给季悟包扎好之后,他给季悟诊脉,脉象已经趋于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