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而那个看不见窗外的病人,却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有按下触手可及的按铃……”
“然后,那位一直靠窗睡的病人在挣扎中死去了。而那位看着他挣扎的病人,却向护士提出了请求,要求将他的床位,换到那个靠窗的位置。护士答应了他,他也如愿的得到了那个位置。”
耳边的呼吸渐渐平缓匀长,女人微微一怔,轻软的声音越来越小,几近没有声音,“只是可惜啊……”
潋滟的红唇渐渐褪了色,她的声音完全敛住,没有再出声。
就着这个姿势,她的目光微微垂落着,落在了男人的大手上。
他的手很好看,节骨分明修长白皙。
此刻正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强迫式的十指相扣。
他的手那么温暖,而她的手却如此的冰冷,他竟也敢握住,还敢将他温暖的温度,使她的手指都暖和起来。
郁唯楚缓缓的抬起眼帘,昏黄的光线下,她的眸底溢出了些水光,烛光撒落上去隐隐约约波动的厉害。
她静静的侧首,看向男人已然熟睡的脸,不知凝视了多久,她才缓慢的,一点一点的抬起手指,抚摸上他俊美而几近没有血色的面容。
这张脸,曾如此怒喝与她,或者冷倪着威胁着她,或者十分懊恼却又十分倨傲的要她哄他,或者……玩味十足的戏谑的凝视着她,如此生动,宛若昨日经历。
温热的泪从眼角处滑下,一滴一滴的滚落在掩着他们身子的棉被上,女人细腻的声音带着些颤意,“只是可惜啊……我做不到,那个看不到窗外的病人了……”
寒墨夜。
我忽然就做不到了。
如果可以做到不为你按铃……
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眼眶中的泪珠顷刻滚落,被他扣着的手指紧紧的反扣了回去,她的脑袋埋首在男人的胸膛处,三千发丝散落开来,轻轻的遮掩住了她眼角划下的泪痕。
这大概,就是她老爹常说的宿命罢。
远离官场中人这一警告,她到底……无法做到。
也注定,难逃一死。
……
翌日。
落苏和千世无法抗令,一早便领着一众朝臣启程回京。
郁唯楚难得没有睡懒觉,很早便起了身。
曲漓给寒墨夜开了药方子,她理着那些药材,竟有些不认识。
其实也不难解释,古方的药物多了去,黄帝内经和本草纲目中也有许多没有记载的药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