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很是不好。
奏牍是来自云中郡的。无非是匈奴犯边,只是这次没有烧杀抢掠,而是提出了要和亲的要求。
和亲,是刘小猪幼年的黑记忆。
他曾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被父亲孝景皇帝送去了匈奴。
姐姐哭着喊着不想去,可皇帝金口玉言。和亲关乎国家大计,边关安定。就是皇家骨肉,也要为天下的安慰牺牲自己。
刘彻当时还小,不懂得和亲政策。
如今他做了皇帝第一年,匈奴就提出和亲。从云中郡传来的消息来看,这和亲,是匈奴的一种试探。
大汉新皇年幼,匈奴的单于正好借着和亲的机会,试探一下新皇帝的心胸和手段。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炫耀武力。
内侍通报说茂陵乡侯燕铭觐见的声音响起,刘彻才把手中的卷牍放下,剑眉微微上翘。这匈奴,始终是大汉的一个隐患。
本来他叫燕铭来,是想说说赚钱的事儿。可如今看完了这云中郡的奏疏,不知为何,就没了心情。
燕铭趋进殿中,刚要按照朝纲施礼。刘彻就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以后私下见朕,就不用施礼。”
刘彻早就看出燕铭是个绝顶聪明却又绝顶玩世不恭的人。想让他真心臣服,当年叔孙通搞出的那一套礼节根本就是屁用没有。
说不定反倒成为这家伙心中的一个大笑话。
燕铭笑了一下,就势作罢。
“今日本来想和你说说赚钱的事儿,可突然就没了心绪!”刘彻屏退了左右,后殿之中只留下了燕铭。
就是李广,也只是站在殿外,手按着腰中的长剑,如同一尊门神一般。
进皇宫,燕铭想过。可没想过这么早就和皇帝如此面对面的说话聊天儿。
此时看到刘彻一脸的愁容,他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皇帝您虽然年轻,却是个有着雄才大略的霸主。臣实在想不出,什么事儿扰乱了您的心绪?”
刘彻倒也没有隐瞒,而是把刚刚看过的云中郡奏疏找出来,扔给了燕铭,说道:“坐下看吧。朕这后殿还没有桌椅呢,你就将就点儿吧。”
燕铭笑了笑,拱手道:“那臣就不客气啦。”
刘彻白了他一眼,说道:“也不知道为何,就是和你投缘。第一次见你,就再也忘不掉了呢。感觉上,你比韩嫣还了解朕。”
燕铭闻言直接盘腿坐在桌案前的蒲团上,展开了那奏疏,仔细看了起来。
“你这姿势倒是舒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