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贱的商人却能。敢问,这排名高的农、工阶级,除了在宣传里,在书籍里,比商人的地位高在哪儿的?莫要说农工,就是士里的读书人,若不能科举中第,也就是个穷酸文人,敢和富商叫板?随便砸出五斗米,就能要你读书人立马折腰。真正能凌驾商人之上的,只有当了官、掌握了权力的读书人,然而这不是士比商地位高,而是在官僚社会里,权大于钱罢了!”
他这一通权、钱博弈的理论,与徐小小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大相径庭,她默然听了,忍不住反驳说,“萧林,你这是诡辩!”
萧林嘴角含笑的看着词穷的徐小小,又说,“娘子,我这哪儿是诡辩?权与钱,有斗争,也有统一,官、商之间的身份是可以随时互换的,历史上活生生的例子数不胜数。吕不韦,是不是从大商人变成了秦国宰相?再比如说范蠡,就是从大夫变成了到大商人,怎么不见他去种地、打铁呢?其他买官卖官的事儿多不胜数,我就不举例了。”
“若娘子还不明白,我再说的粗俗些,如同娘子这般的美人,就是古往今来,唯一不会贬值的社会资源。在任何社会,都可以作为资源分配的风向标。敢问娘子,在大唐,美人是跟着商人的多呢?还是跟着穷酸文人、种地的、打铁的多呢?娘子总不会认为,这些美人的选择都是在犯贱吧!”
萧林取来了案几上的《诗经》,冷冷的一笑,又远远的扔了出去,“真不是我萧林不上进,而是所谓十年寒窗,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以美人作比喻,说得直白而露骨,徐小小蠕动着樱唇,却无法反驳,盈盈起身去拾起了《诗经》,又端端的放在案几上,背对着他,冷冰冰的说,“萧林,你顽劣不灵,不可救药!”
萧林见她还是固执己见,被洗脑洗的太彻底,心也渐渐沉了下去,徐小小连个招呼都不打,倩影就这么消失在屋子里,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说不准,过一会就回来,直接将自己赶出了徐家医馆。
徐小小出了萧林的院子,闷闷不乐的和晓荷到了花园,坐在石几上,呆呆看着院子里五颜六色的鲜花,沉思不语。
晓荷估摸是刚才与姑爷的争执令她生气了,也不敢插嘴,只是静静的守在她身后。
徐小小突然抬起头,看着晓荷问,“晓荷,你说萧林他是不是太过分,这种辱没斯文的话儿都说得出口!”
晓荷不敢去触霉头,低了目光,支支吾吾的说,“小婢不敢说。”
徐小小见她畏首畏尾,不悦说,“说吧!我不会责骂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