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坐着的男人将手边的长烟点了点,复又送去嘴边抽上一口,吐出薄薄的一团烟雾时,他沉然冷眸深深地锁视她:
“你跟我回去滨海,我终止这场比赛。”
“我们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现在的老公是周临树,这个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卫瑶几乎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一鼓作气将所有的话全部讲出来:
“你能不能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薄家那么大的家业现在全依靠你一个人,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奶奶和妈――奶奶和裴姨怎么办?
这里不是滨海,而且雾山的地形十分复杂,你完全不熟悉这里的地势,更何况现在还是晚上,你的眼睛连看正常的东西都有困难,你别闹了行不行,就当我求你!”
薄沛南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沉默注视着手里的烟头,看着它在夜风的吹拂下一点点的消逝殆尽。
忽然,他嘴角扬起一丝略带苦涩的笑意:
“整整三年的时间,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当初没有认真地看过你哪怕一眼,或许会不会就不是今天这样的结果?”
一旁,卫瑶凝眸望着他,竟是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这些年,她低估了自己在薄沛南心中的地位,更是远远低估了她的离开对于薄沛南的打击有多沉重和深刻。
“三分钟时间已到,请所有参赛选手抵达出发点各就各位!”高亢的喇叭声再一次在山脚的位置响起来,整个车厢里仍旧是安静的出奇。
卫瑶了解薄沛南的性子,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相互沉默的半响之后,驾驶位上的男人忽然偏过俊雅的头颅看向卫瑶,薄唇一勾笑的极为温暖魅惑:
“我马上就要上场了,很有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卫瑶沉默地望着他,完全是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眼见他迅速转脸看向挡风玻璃,抬手将车子发动起来,她慌乱地连忙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方向盘上的那只大手:
“周临树和贺锦宵之间有很深的恩怨,开车的时候你多留意贺锦宵,千万不要和他硬碰硬!”
兴许是卫瑶下意识的动作,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其实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隐隐担心着他的。
直到一口气把话讲完之后,她才猛然回过神来,迅速撤回了自己的小手。
可就是这样没有任何意识的一个小动作,瞬间便将驾驶位上沉默许久的男人给彻底取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