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无比感激地跟着她快速离开阁楼,在阁楼的院子里停放着一辆黑色越野。
这样的车子在整个村庄里已经算的上是有钱人的象征,虽然不是崭新的,倒也马力十足。
车子调转方向驶出了院子的大门,然后一路绕过泥泞的小路往远处灯火阑珊的邻村飞速驰骋而去!
程医生在半个小时之前赶去了临近的乌马拉村庄,说是那里的一个产妇在生产时大出血急需救治,她和另外两名无国界医生一起赶了过去。
黑色的越野车犹如深夜里奔跑迅猛的非洲猎豹,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她生生用了十分钟跑完。
“你在车里等我,我去找程医生!”容胭急声吩咐一句,便迅速甩了车门。
大抵也是事情太过紧急,她忘记事先在脚上裹上塑料的袋子,刚刚下车便重重踩在了泥泞不堪的路面上。
艰难地走了两步觉得实在麻烦,她便干脆脱了鞋子,就那样光着两只脚踩过一路的泥泞往对面不远处的阁楼而去。
程医生看见容胭那样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时,整个人险些被惊到了,只说天黑的时候不安全,她不应该一个人匆匆赶过来。
容胭只得向她讲明了事情的缘由,程医生思考了一会儿,便将手头上的工作交给了另外两名同事。
她执意要送程医生和那个黑人男人过去抢救产妇,程医生知道她性子执拗,拒绝了两次便也就答应了。
容胭驱车一路从乌马拉村庄赶到了黑人男人的家里,期间为了缩短路程,她不惜驾车横穿过一条湍急的河流。
好在捷豹的越野车子性能好,底盘高,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可是三人赶过去的时候,孩子已经开始有些缺氧,程医生坐在床前的位置,急声吩咐一句:
“准备剪刀和热水!”
容胭连忙跑去简陋的小厨房里烧了热水,然后就听见那男人哭喊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一声声好像砸在她心上,她就那样抱着膝盖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堆前,看着铁锅下面不断跳动的火星,一时间眼红的厉害。
由于过来的时候太过匆忙,只能依靠这种剪刀和热水这种土方法。
产妇躺在床上已经极尽绝望,男人一直跪在床前的位置紧紧握着她的手,容胭也一直在旁边提醒她如何呼吸何时用力。
程医生毕竟在一线做了多年的产科主治医生,接生的经验十分丰富,最终在几人的努力下母子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