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走出来,那绝对是九死一生,阿宸是有心眼,子昇毕竟是我穆爷的儿子,道口里的弟兄多少给点面子,唯有昊子是一个人拼着活下来的!”
落地窗前穿着白色唐装的穆先生已经年过五旬,他手边的沉香珠子未放下一刻。
深不可测的目光经过灯光的照射映衬在玻璃上,那股寒彻锋利的气息一闪而逝,只听他又说道:
“当年项家一夜之间倾家荡产,他父母全部自杀身亡,这孩子心里头有恨,迟早有一天他是要发泄出来的!”
身后的老管家听了,又朝他走近几步,“穆爷的意思是——”
“把子昇给我盯紧了,别让他坏了我的好事!”
“是,穆爷!我这就去派人把小园子给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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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端,黑色的慕尚车子缓速驶出了明园的大门,车子开的并不快,穿行在初夏的夜色中。
将近凌晨时分,长长的街道上人影稀少,街道两侧是暖黄的灯带随着街道向远处绵延。
车厢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容胭终于有些忍不住地率先开了口:
“穆先生执意要选那位项先生,而不选自己的亲儿子,真的是为了棠风道口的以后着想?”
距离咫尺的男人隐匿在晦暗的光线里,他长身倚在后排座椅处,微微闭着眼睛不答反问:
“你真觉得穆先生是深明大义?”
“如果他真的深明大义,你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戒心了!”她微微叹口气,倚靠在身后的座椅上。
旁边的男人听了忽而睁开眼睛,薄唇勾着一抹摄人心魄地笑意:
“能够坐到棠风道口的第一把交椅,穆启元绝不只是简单的泛泛之辈!当年他能够进入棠风道口,也是顾家老爷子默许的,顾西凉早晚都是要拔掉他这颗钉子,只是时间而已!”
听江遇城这番说话,容胭心底的猜疑反而更重了:
“穆先生既然不是善人,为什么他不让穆子昇掌管棠风道口,而是支持那位项先生?”
“棠风道口每四年换届推选一次,穆先生在道口掌权了三届,换句话说他在这个位子上已经稳坐了十二年!”
沉身坐于座椅上的男人伸手过来,略带薄茧的大手轻轻拂过她的眼角和耳畔,以及她微卷的长发,他目光深深地定格在她身上:
“无论是谁在这次的换届推选上胜出,恶战都是避免不了的!项权昊如今呼声最高,傅郗宸这几年也是势头正盛,他们两个谁都不服谁。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