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他俊雅的头颅微微偏在她的耳边,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胭胭,跟七哥回林园好不好?”
那一刻,容胭忽然有种错觉,觉得自己的听力肯定还没恢复,否则她怎么从江遇城的语气里听出了委曲求全的成分。
江遇城三个字,怎么可能与“委曲求全”四个字,扯上一丝半点的关系?
一定是她听错了。
就在容胭神情恍惚的时候,身前的男人忽然一把抱起她重新返回卧室。
容胭慌忙挣扎,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带着她倒进柔软的床海里,她还要挣扎,却被他全部一一制止。
“让七哥抱抱就好。”他的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传过来时,显得尤为疲倦不堪。tqR1
接下来,他真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单纯地抱着她,容胭也不再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容胭望着卧室的天花板陷入深深的思绪里,耳边传来江遇城均匀的呼吸声。
容胭睡眠向来浅,这一点她自己清楚,而在与江遇城同床共枕的这半年时间里,他同样睡眠浅。
许多次无论是夜晚还是凌晨,有时候她先醒来,但凡她稍有动作,都会惊醒身旁的他。
可是,此时此刻他竟然这么快就沉沉睡过去。
江遇城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都在欧洲出差,据说每天每刻都是坐在谈判桌上,她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或许大概是真的累极了。
容胭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不敢多动一分,生怕一不小心把他给惊醒了。
直到窗外透过窗帘,外面的天色是灰蒙蒙的时候,容胭知道应该快要天亮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离开,随后脱下他脚上的男士皮鞋,扯过大床一旁的羊毛毯盖到他身上,径自离去。
但是,她不知道,当她从江遇城的怀里离开的那一瞬间,已然让他的俊眉深深地拧着。
等到她轻轻关上卧室的门,他沉郁的眼睛才缓然睁开,自此再无睡意。
容胭匆匆赶回容园的时候,才在一楼大厅的沙发里看见了裹着一张毯子沉沉睡着的江连城。
那一刻,容胭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她走回楼上的卧室,重新抱了一床被子给江连城盖上,然后一个人独自坐在对面的沙发里,不说话,什么也不做。
整夜没睡,她应该是满身疲惫,甚至是困到睁不开眼睛的。可是,她却一点想睡的念头都没有。

